为什么一轮轮刺激消费,效果却总是不尽如人意?有专家直言,真想把消费带起来,关键还是得让低收入群体手里更有钱,8月21日,财政部等三部门再次加码,将个人消费贷款贴息上限从3000元提高到5000元,政策力度继续增强,可1—7月社零增速仍只有1.2%,到了7月单月更是降至0.6%。
8月21日,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监管总局再次加码消费金融政策,把每名借款人在单家经办机构能够享受的个人消费贷款和信用卡分期累计贴息上限,从每年3000元提高到5000元,同时把信用卡消费分期、专项分期等进一步纳入支持范围,相当于继续降低居民使用消费信贷的成本。
政策为什么继续加码,看一眼最新数据就能理解,2026年1月至7月全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28.77万亿元,同比增长1.2%,7月单月同比增长0.6%,不过这里也不能简单理解成消费全面低迷,因为同期除汽车以外的消费品零售额增长2.7%,服务零售额增长5.0%,汽车类零售额反而下降13.2%。
所以我认为把当前消费问题简单归结成老百姓不愿花钱也不够准确,大家并不是完全停止消费,而是在重新排序,吃饭、旅游、通信、文化娱乐等该花的钱仍然在花,可汽车、家具、装修等金额较大的可选消费更容易被推迟,这说明消费者真正谨慎的是那些一旦买下就会明显影响家庭现金流的大额支出。
上半年居民收支数据更能说明这种心态,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981元,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4.2%,人均消费支出14836元,实际增长2.7%,收入增长明显快于消费支出增长,至少说明新增收入并没有按照同样速度全部转化成当期消费。
在我看来这就是消费贷贴息最大的边界,它可以帮助本来就准备买车、装修、旅游的人降低一点融资成本,却很难创造原本不存在的消费需求,因为贷款再优惠首先也是贷款,今天借来的钱意味着未来仍然需要偿还,如果一个家庭最担心的恰恰是未来收入不确定,那么利息少一点未必足以改变决定。
经济学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规律,就是不同收入群体拿到同样1000元以后,用法往往不同,全国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办公室刊载的蔡昉文章就指出,一般而言高收入人群边际消费倾向较低,低收入人群边际消费倾向较高,因此针对低收入群体增加收入,往往更容易转化成真实消费需求。
这也是为什么近年有专家提出,与其把有限财政资源全部放在贷款端,不如增加低收入群体的可支配收入,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刘世锦今年就提出,提高部分低收入群体特别是农村老年人的保障水平,可以直接增加终端需求,因为这些家庭本来就有大量没有得到充分满足的日常消费需要。
我认为这个逻辑很好理解,一个月收入1万元的人突然多1000元,可能直接存进账户,一个月收入2000元的家庭多1000元,却可能马上用于换掉坏掉的家电、添置衣服、改善伙食或者支付服务消费,因此同样一笔财政资金放到不同收入群体身上,对消费产生的效果完全可能不一样。
但直接发钱是不是万能答案,同样不能说得太绝对,因为国际经验已经证明,如果居民对未来依然缺乏安全感,拿到现金以后照样可能选择储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研究日本疫情期间政策时就发现,当时政府发放的现金补助有相当部分被家庭储蓄起来,而不是马上转化为消费。
有意思的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6年关于日本家庭消费的研究又发现,低收入家庭通常具有更高的消费倾向,这意味着问题不是发钱有没有用,而是钱发给谁、在什么经济环境下发以及居民对未来有没有信心,同样1000亿元政策成本,不同投向产生的消费效果可能完全不同。
所以我认为消费真正需要的是两条腿走路,短期可以通过以旧换新、消费券、贷款贴息降低消费门槛,把本来准备明年买的东西提前到今年买,同时更重要的是稳定就业、增加居民收入、完善养老医疗托育等保障,让家庭不用为了一个未来可能出现的大额支出长期保存过多现金。
真正决定一个家庭敢不敢花钱的,并不是今天手机便宜500元,而是他相不相信半年以后工资还能正常到账,也不是消费贷少付1个百分点利息,而是孩子教育、老人看病和自己养老这些未来支出有没有相对稳定的预期,我认为只要这些长期顾虑还在,居民保持一定储蓄完全是一种理性选择。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赞成简单说刺激消费失败了,今年网上商品和服务零售额仍增长4.8%,服务零售增长5.0%,说明需求并没有消失,而是在不同领域重新分布,政策真正需要解决的,是怎样把居民已经增长的收入更顺畅地转化成消费,而不是只盯着让大家多借一点钱。
促消费最理想的状态从来不是想办法让一个不敢花钱的人硬着头皮刷信用卡,而是让普通家庭觉得今天花掉1000元以后,明天依然有稳定收入和基本保障,我认为当老百姓真正相信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稳,很多消费根本不需要反复刺激,大家自己就会把钱包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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