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前后,我国斥巨资引进的两套化工装置投产后连年亏损,一年损失接近4亿元。就在整个项目陷入困境时,76岁的闵恩泽带领科研团队走进生产一线,硬是靠自主技术让这两套装置重新焕发生机。
2000年,两套耗资60亿元引进的己内酰胺装置,一年亏损接近4亿元,就在企业承受市场和技术双重压力时,76岁的闵恩泽走进生产一线,组织全国科研力量重新改造工艺。
几年后,两套装置的总产能提高到原来的3倍,并实现扭亏为盈。
己内酰胺听起来陌生,却是生产尼龙6、工程塑料和化纤产品的重要原料。
2001年前后,我国己内酰胺自给率只有约35%,大部分需求依赖进口。供应受制于人、价格容易波动,下游纺织和制造企业也会跟着承压。
为了改变这种局面,中国石化在20世纪90年代后期投入25亿元和35亿元,分别在巴陵分公司和石家庄化纤公司引进两套己内酰胺装置。
企业原本希望借助成熟技术迅速扩大产能,可到了2000年,两套装置受市场竞争、生产成本和工艺问题影响,合计年亏损接近4亿元。
机器能够运转,并不代表企业就能赚钱,己内酰胺生产流程长,对催化剂、反应条件、原料利用率和污染控制都有很高要求。
装置如果只具备生产能力,却缺少适合国内实际情况的核心工艺,产量越大,成本和环保压力可能越重。
企业陷入困境后,闵恩泽参加中国石化技术服务小分队,前往巴陵分公司开展技术咨询,随后,他又主持石家庄化纤公司的现场诊断,围绕装置存在的问题提出改造思路。
闵恩泽当时已经70多岁,此前长期从事炼油催化剂研究,己内酰胺并不是他最熟悉的领域。
但面对产业急需,他没有把任务推给别人,而是推动企业、科研院所和高校联合攻关,把不同专业的力量集中到同一条生产线上。
团队没有简单修补原来的装置,而是围绕核心生产环节重新设计技术路线。
他们陆续开发钛硅分子筛环己酮氨肟化、己内酰胺加氢精制等绿色工艺,既要提高原料转化率和产品质量,也要减少传统流程产生的废水、废气和副产物。
科研攻关从来不是某位专家走进车间,看几眼设备就能找到答案,新材料能否稳定生产、催化剂寿命是否满足要求、实验室数据能否放大到工业装置,每一步都需要反复验证。
闵恩泽负责判断方向、组织力量,真正完成技术突破的,是几代石化科研人员组成的团队。
这也正是闵恩泽一再强调“集体智慧”的原因。他曾表示,自己只是代表团队领奖,成果属于几代石化人的共同努力,对于科研团队的负责人,他坚持把帮助别人取得成果放在个人署名之前。
经过持续改造,两套原本年产5万吨的装置,产能分别提升至14万吨和16万吨,总生产能力正好达到原来的3倍。
整个项目投入约7亿元,不仅提高了产品质量、改善了污染问题,也让长期亏损的装置重新实现盈利。
这场翻身仗真正有价值的地方,不只是挽回了经济损失。
通过对引进装置进行消化、吸收和再创新,中国科研团队逐渐掌握了己内酰胺绿色生产的关键技术,把原本依赖外部提供的生产能力,转化成能够持续升级的自主技术体系。
闵恩泽在1995年前后开始把更多精力投入绿色化学,他所推动的己内酰胺成套技术,改变了过去高污染、高消耗的生产方式,也成为我国绿色石化技术发展的代表性成果之一。
这段历史没有“外国故意卖废铁”、催化剂被人做手脚,也没有所谓第213次实验后突然出现奇迹。
真实的科研过程没有那么戏剧化,却更加有力量:60亿元引进装置遭遇亏损,中国科研人员没有把设备推倒重来,而是依靠自主创新把产能提高3倍,让企业重新站稳脚跟。
真正的技术底气,不是拒绝所有国外设备,也不是把每一次技术引进都看成陷阱。
它来自一种更踏实的能力:可以买来设备,但必须吃透原理,可以学习国外技术,但不能永远依赖别人;遇到生产难题,最终还要靠自己的科研队伍解决。
闵恩泽常说:“国家需要什么,我就做什么。”这句话没有惊天动地的修饰,却贯穿了他几十年的科研生涯。
从打破炼油催化剂技术封锁,到推动己内酰胺绿色生产,他真正留下的不是一个“孤胆英雄”的传奇,而是一套面向国家需求、依靠团队协作完成技术创新的方法。
机器可以买来,核心能力却买不来。引进技术能够缩短起步时间,消化、吸收和再创新,才决定一个产业最终能走多远。这才是闵恩泽和中国石化科研团队留给后来者最重要的启示。
信息来源:
中国科学院、人民网《闵恩泽的创新之道:国家需要什么我就做什么》
中国科学院、人民日报《闵恩泽:用创新催化神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