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脸吗?美媒曾突然将债务矛盾对准了中国,并曾公开放话,昭告全球:“如果中国不偿还100多年前的债务,美国也将不承认欠中国的钱。”言外之意,就是想赖账!
2023年7月4日,美国《国会山报》刊出传统基金会研究人员安德鲁·黑尔的评论文章,翻出1949年以前中国历届旧政府在海外发行的一批债券。
文章给出的办法相当直接,美国可以收购美国民间持有的相关中国旧债,再拿它们去冲抵中国持有的美国国债。当时文章提到,中国持有约8500亿美元美国国债,而美国债券持有人组织声称手中旧债经过长期计息后价值超过1万亿美元。
换句话讲,账可以隔着几十年往回翻,美国今天发行的国债也可以被拉进来重新计算。这样的主意后来没有成为美国政府正式执行的政策,可它在美国政界并不完全陌生。
2020年8月,美国第116届国会就有人提交H.Con.Res.110共同决议案,其中写入了处理中国历史债券的主张,还提出可以考虑使用相关债权抵销美国欠中国的债务。
文件最后停留在国会程序之中,并没有变成可以直接执行的法律,却足以说明,拿旧债冲美债,并非后来才冒出来的一句媒体口号。问题在于,一百多年前发行的债券,与今天中国购买的美国财政部证券,本来就不是同一种债务关系。
美国国务院自己保存的外交档案里有过很清楚的记录。1973年中美讨论历史资产和私人索赔问题时,美方曾明确表示,美国政府不会在法律上支持与那些旧债券有关的索赔,美方当时甚至判断,美国法院也未必会支持相关私人诉求。
几十年后,美国部分政治人物重新把旧账装进新的政治框架,前后的口径已经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美国一些人还经常拿1987年的中英历史资产协议做文章,声称英国债券持有人拿过钱,美国持有人也应该照办。
但英国政府公布的协议原文写得很明白,1987年6月5日签署的是两国历史财产索赔的一揽子解决方案,涉及1949年以前旧政府发行或担保的债券,也涉及其他历史资产。
中方向英国支付2346.8008万英镑,英国同时向中方支付380万美元,随后双方放弃协议规定范围内的历史索赔。它是一项政府间集中清理历史遗留问题的安排,并不是把百年前债券按照今天的算法重新滚出一张万亿美元账单。
再把日历翻到2026年,情况更有意思。美国财政部8月17日公布的最新TIC数据表明,截至2026年6月底,中国大陆持有美国国债约6334亿美元,比2025年6月底的7314亿美元又少了近千亿美元。
同期日本持有约1.1167万亿美元,英国约9399亿美元,中国大陆早已不是美国最大的外国债权持有方。美国财政部已经宣布,7月份的数据要到2026年9月16日才公布,因此截至9月2日,6334亿美元仍是最新可核验数字。
美国自己的债务却没有停下来,2026年8月18日,美国联邦债务首次突破40万亿美元,达到约40.047万亿美元。仅仅在8月3日,美国财政部还宣布,预计2026年7月至9月需要净借入7390亿美元私人持有的市场化债务,10月至12月预计再借6280亿美元。
债务越来越厚,融资需求仍然巨大,这才是美国财政今天面对的现实。也正因为如此,拿百年前旧债来抵今天美国国债的主意才格外刺眼。
现代美国国债能够长期成为全球重要储备资产,靠的并不只是美元发行量,而是市场相信到期本金和利息会按照规则支付。如果哪一天,债券能不能兑付还要先查债权人祖上有没有一笔历史争议,那么被重新估价的就不只是中国手里的几千亿美元。
今天美国可以把历史债券拿出来讨论,明天别的债权人自然也会问一句,美国财政部发行的证券究竟是按合同办事,还是跟着政治关系变化。
债务可以谈,历史问题也可以通过国家间协商处理,可现代金融信用最忌讳的,就是把两本完全不同的账强行摞在一起。美国债务已经跨过40万亿美元,再去琢磨怎样把百年旧账变成现实筹码,解决不了财政赤字,也削不掉真正需要偿付的本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