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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35年,窦太后在长乐宫病重。她把19岁的刘彻叫到床前,浑浊双眼突然有了精

公元前135年,窦太后在长乐宫病重。她把19岁的刘彻叫到床前,浑浊双眼突然有了精光,说道:"记住,你母亲会干政,你舅舅会乱权,窦家必须有人制衡。" 其实在窦太后死之前,刘彻已经吃过一次大亏。建元元年,刘彻刚登基没多久,年轻气盛,立刻着手推行儒学改制,提拔了王臧担任郎中令、赵绾担任御史大夫,又征召大儒申公入京,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偏偏建元二年年初,赵绾直接上书,建议剥夺窦太后的听政之权。 这一步棋走得太急,彻底触怒了窦太后。窦太后当即发力,王臧、赵绾下狱,两人随后在狱中自尽,丞相窦婴和太尉田蚡也被一并免职。 刘彻苦心搭建的改革班底,就这样在一个月内被清洗干净。那时候刘彻才十七岁,身边的人走的走,死的死,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咽下这口气,继续等。 窦太后一死,田蚡的时代来了。王娡的同母弟弟田蚡,凭着外戚身份出任丞相,权倾一时。 朝中官员任免,他直接开口;各路诸侯王的馈赠,他来者不拒;就连黄河决口,汉武帝刘彻想修堤,田蚡都以自己的封地在河道下游为由,从中作梗,硬是拖延了治河的时机。 朝野上下,但凡有人想谋求一官半职,先要到田府拜码头。刘彻对此心知肚明,却暂时按下不表。 就在田蚡气焰最盛的时候,一场宴席上的冲突,意外撕开了外戚集团内部的裂缝。元光四年,田蚡大婚,宾客云集,原本支持过刘彻、如今被冷落的窦婴照例赴宴,带上了好友灌夫。 灌夫此人性格暴烈,当年与田蚡早已结怨。宴席上,灌夫见有人对窦婴态度轻慢,当场发作,斥责来宾,弄得满座不欢而散。田蚡随后向刘彻状告灌夫大不敬,要置灌夫于死地。 窦婴为救灌夫,在朝堂上与田蚡当面对质,甚至拿出一份声称是汉景帝留下的遗诏,称景帝曾许诺若窦婴遭遇困境,可持此诏直接向皇帝陈情。刘彻命人查验,宫廷档案里根本没有这份诏书的记录,窦婴家中的副本也对不上,于是又多了一条伪造先帝诏书的死罪。 元光五年,窦婴在冬季被处决,田蚡在次年春天病死,据《史记》记载,田蚡临终时神志紊乱,反复呼喊,状若向鬼神认罪。 窦、王两大外戚势力,就这样在互相攻杀中同时落幕,刘彻得以从外戚的夹缝中真正脱身。 然而刘彻没有想到,清除了外部的威胁之后,最深的祸患,竟藏在自己的家门里。 征和元年,公孙贺之子公孙敬声贪污北军钱款被捕,公孙贺为救儿子,亲自逮捕了通缉要犯朱安世。朱安世在狱中揭发公孙敬声与阳石公主私通,并称公孙家族在甘泉宫驰道埋下木偶人诅咒武帝。 此案牵连甚广,阳石公主、诸邑公主及卫青长子卫伉相继被杀,卫氏在朝中的盟友几乎一扫而空。宠臣江充见势,以宫中存有巫蛊为由,向刘彻请命彻查。 江充与太子刘据素有嫌隙,查案时故意将事先准备好的桐木人从太子府中"挖出",坐实太子行巫蛊诅咒之事。 刘据无法向正在甘泉宫養病的刘彻自证清白,征和二年七月,在老师石德的劝说下,刘据矫诏捕杀江充,调发长乐宫卫卒,与丞相一方的兵马在长安城内激战五日,最终兵败,皇后卫子夫在宫中自尽。 刘据出逃,藏于湖县一户以卖鞋为生的平民家中,后被官吏围捕,走投无路,自缢身亡,年仅三十八岁。 这场祸事牵连数万人,是汉武帝一生中最难以回头的一步。窦太后当年叮嘱他要保持清醒,但刘彻在权力的顶峰,还是没能守住那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