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大森林里，秋天一到，满地都是落叶，松针、树叶铺的厚厚的，踩上去沙沙响，风一吹满天飞。在我们眼里，这些落叶就是垃圾，烂在地里也没人管，最多当柴烧。

但是你知道吗，二十多年前，日本人专门跑到东北，开出2300块钱一吨的高价收这些落叶，5年时间就收走了3万吨，行业测算日方依托这批落叶整体获利约 6000 多万元。

当时大家都觉得日本人傻，这破叶子有什么用，白给都没人要，还花大价钱买，这不是送钱吗？东北的林农也高兴，不用种地不用砍树，上山捡叶子就能赚钱，男女老少都进山捡落叶，一卡车一卡车拉到港口，装船运去日本，大家都赚了钱，皆大欢喜。

直到一位从日本留学回来的院士，一眼看穿了日本人的阴谋，国家立刻禁止出口森林落叶，这才把这个口子堵住。

这位院士就是朱教君，中国工程院院士，长期在中科院沈阳应用生态研究所研究森林生态，他在日本留学多年，太知道日本人为什么要收落叶了。

很多人说，日本人收落叶，不就是回去做腐叶土，种花养花吗？日本不是喜欢园艺吗，用腐叶土种花好。

这个说法只对了一半，做腐叶土是真的，但是他们为什么不在自己国家捡落叶，非要千里迢迢来中国收？因为他们自己国家的落叶，根本不让动。

日本的法律明确规定，森林里的落叶、枯枝，是森林的一部分，任何人都不能随便捡走，更不能拿去卖。

他们自己的落叶要留在森林里，烂在地里当肥料，养自己的森林，养自己的土地，然后花点小钱，来买中国的落叶回去养花，做肥料，打的一手好算盘。

落叶这东西，看起来没用，其实是森林的命根子，是黑土地的被子。你去东北森林里看，地上那层厚厚的落叶，像海绵一样，下雨的时候能吸水，保住水分，不让水土流失。

太阳晒的时候，能保湿，不让水分蒸发。落叶慢慢腐烂，就变成了腐殖质，就是黑土地最珍贵的养分。

东北的黑土地为什么这么肥，叫一两土二两油？就是因为千百年下来，落叶、枯枝一层一层烂在地里，变成了腐殖质，才形成了厚厚的黑土层。

形成一厘米厚的黑土，需要几百年时间；形成一米厚的黑土，需要上万年。黑土地是我们国家最宝贵的资源，东北的大粮仓，全靠这层黑土养着。

如果把落叶都捡走了，会怎么样？首先，没有落叶层保水，一下雨，水直接冲在泥土上，就会水土流失，黑土会被冲走，越来越薄。

太阳一晒，土壤里的水分直接蒸发，地就会干旱。然后，没有落叶腐烂补充养分，黑土里的腐殖质就会越来越少，地就会越来越瘦，越来越板结，最后黑土就变成了黄土、沙土，再也种不出粮食了。

你别觉得捡点叶子没什么，一年捡一点，十年二十年捡下来，森林的落叶层就没了，黑土地就失去了养分来源，几十年上百年形成的黑土，几十年就退化了。黑土退化容易，再想恢复就难了，可能需要几百年上千年才能养回来。

日本人太明白这个道理了，所以他们自己国家的落叶，一片都不让动，就让它烂在自己的林子里，养自己的森林，养自己的土地。

然后花点小钱，来中国收落叶，拿回去做腐叶土，种花，做肥料，既保护了自己的森林和土地，又得到了需要的东西，这算盘打的，隔着海都能听见响。

当时大家只看到捡叶子能赚钱，一吨2300块，比种粮食赚的多，但是没人算过账：一吨落叶烂在地里，能养多少黑土，能保多少水，能让多少树长的更好，能让粮食多打多少斤。

这个价值，是2300块钱的几十倍、几百倍。我们捡一吨落叶卖2300，最后损失的是几万、几十万都买不回来的黑土地，这账怎么算都亏。

而且你以为日本人收回去的落叶，只是做腐叶土吗？不止。落叶里面，尤其是松针里面，能提取出很多天然物质，比如松针油、黄酮、单宁，这些都是很值钱的化工原料、医药原料，能做化妆品、药品、保健品，一吨落叶提取出来的东西，价值远不止2300块。

更过分的是，他们把落叶里有用的东西提取完了，剩下的渣子再做成腐叶土卖给养花的人，又赚一笔钱，等于把我们的落叶买回去，吃干榨净，一点都不浪费，最后我们自己的黑土地没了养分，他们把钱赚走了，还保护了自己的环境。

朱教君院士发现这个事之后，立刻就给国家提建议，说这个落叶不能再出口了，再出口我们的黑土地就毁了。

国家也反应过来了，2008 年国家林业局率先下发管理通知，同年商务部、海关总署发布公告，自 2009 年 1 月 1 日起正式将森林凋落物纳入禁止出口货物清单，彻底堵住落叶外销漏洞，不然再捡个十年二十年，东北的黑土地真的要出大问题。

很多人当时还不理解，说不就是点烂叶子吗，能有什么大不了的，日本人愿意买，我们愿意卖，赚钱不好吗？

这就是眼光短浅，只看到眼前那点小钱，没看到长远的生态损失。黑土地是我们的国宝，是东北大粮仓的根本，黑土要是没了，我们拿什么种粮食，拿什么养活14亿人？

其实日本人这种事干的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自己国家的森林，一棵树都不砍，自己的煤炭、矿产，都埋在地下不开采。

专门从国外买木材、买煤炭、买矿产，买回去填在海里存起来，留给子孙后代用。他们自己的环境保护的好好的，把污染、把生态破坏都留在别的国家。

以前我们穷，没经验，为了赚点外汇，什么都卖，砍树卖木材，挖煤卖煤炭，连落叶都卖。现在我们富了，也明白了，生态环境才是最宝贵的财富，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这些自然资源，卖一点就少一点，破坏了就再也恢复不了了。

就说东北的黑土地，这些年退化的很厉害，因为长期耕种，水土流失，全国黑土地普查数据显示，典型黑土区黑土层厚度相比建国初期平均变薄 40% 至 50%，有的地方黑土都没了，露出了下面的黄土，种什么都不长。

国家现在花了很大力气保护黑土地，秸秆还田，轮作休耕，退耕还林，就是为了把黑土地养好，留给子孙后代。

落叶就是黑土地最好的肥料，比什么化肥都好。现在东北林区，别说卖落叶了，连枯枝都不让捡了，就让它烂在地里，养林养土。秋天的落叶，看起来是垃圾，其实是森林和土地最好的营养品，是大自然给的礼物。

这个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国际贸易里，不是别人出钱买什么我们就卖什么，有些东西是不能卖的，是我们的国本。

煤炭、矿产、木材、落叶，这些自然资源，看起来不值钱，但是是我们子孙后代赖以生存的根本，卖了点小钱，把根丢了，太亏了。

日本人的环保，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看起来很环保，很会过日子，其实是很精明，很自私。自己家的东西保护的好好的，别人家的东西，花点小钱就买走，才不管别人的环境怎么样。

以前我们没经验，上了当，现在我们明白了，就不会再上这个当了。你看现在我们国家，天然林保护工程，退耕还林，黑土地保护，长江禁渔，做了很多生态保护的事，就是因为我们明白了，生态才是最宝贵的财富，不能为了眼前的一点钱，把长远的利益卖了。

现在再去东北的大森林，秋天还是满地落叶，没人捡了，就让它安安静静烂在地里，变成腐殖质，养着黑土，养着大树，养着我们的大粮仓。

这才是落叶最好的归宿，不是被卖到国外去，而是归根，回到土里，滋养这片土地。早年禁令落地后，海关也曾多次查获私运落叶走私出境案件，足以印证当年落叶外销的利益链条有多活跃，也凸显禁令出台的必要性。

说起来也挺讽刺的，日本人2300块钱一吨收我们的落叶，我们当时还觉得赚了，现在才知道，他们是想花点小钱，买走我们黑土地的未来。

还好有朱教君院士这样的明白人，一眼看穿了他们的算计，及时把这个口子堵住了，不然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以后再看到地上的落叶，别觉得它是没用的垃圾，它是土地的被子，是森林的养分，是我们黑土地的命根子。

一片叶子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千千万万片叶子，千百年积累下来，就是养育我们的黑土地，就是我们的大粮仓。

信源：

《中国新闻网》——《森林凋落物禁止出口！专家揭秘这笔钱为啥不能赚》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官网》——《国家林业局关于加强森林凋落物及腐殖质开发利用管理的通知（林资发〔2008〕170 号）》

《中国地质调查局沈阳地质调查中心》——《科创平台 | 自然资源部黑土地演化与生态效应重点实验室：破解黑土地保护利用的关键地质问题》

《中国地质调查局自然资源综合调查指挥中心》——《解密耕地中的 “大熊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