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前外长杨荣文在印度新德里参加一个经济论坛，当着印度外长苏杰生的面讲了一番话，大意是外国人到了印度会觉得舒适、熟悉、有归属感，但到了中国就不一样了，那种安心感在中国很难找到。

这话一出来，国内舆论场就炸了锅。不少人觉得这是典型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跑到人家地盘上猛夸东道主，顺带踩一脚自己祖籍国。

事情发生在2026年10月6日，新德里第五届考底利耶经济论坛。杨荣文和印度外长苏杰生同台对话，台下坐的是印度精英和西方投资者。

杨荣文的原话大致意思是：印度洋沿岸几千年来人员往来、香料流通、思想交汇，印度就是周边多元文明的一个浓缩版，外国人来了容易找到熟悉的味道。他顺带把中国比作一个相对单一的社会，说外国人进去可能会觉得自己是“一片同质化海洋中的外国人”。

他还补了一句：印度“自我定位得很好”，不像中国那样对其他主要大国构成威胁，日本、欧洲、美国都希望印度蓬勃发展，“至少也是为了制衡中国”。

据我了解，杨荣文今年72岁，2004到2011年当过新加坡外长，这几年频繁跑印度的论坛，立场偏向鼓励印度抓住当下的战略机会。他讲这番话，台下坐的主要是印度精英和西方投资者，用意嘛，更像是替东道主递话筒。

但有意思的是，苏杰生的反应很冷。

有现场消息说，苏杰生全程瞪着杨荣文，脸上没什么表情，完全不领情。这就有意思了。一个外长当着满场嘉宾被人夸，正常反应应该是点头微笑说几句客气话，苏杰生没有。

为什么？因为杨荣文把印度说成是欧美制衡中国的工具，等于把印度放在了从属的位置上。印度一直强调“战略自主”，最忌讳被人说成是别人手里的棋子。苏杰生不高兴，很正常。

接下来我想说说数据层面的事。

杨荣文说外国人在印度更舒适，但咱们得看看实际情况。

中国国家移民管理局公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全年入境外国人达到8203.5万人次，同比上升26.4%，其中免签入境外国人3008万人次，同比上升近五成。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全世界每年来中国的外国人，比很多国家的人口总数还多。

再看印度。印度旅游部的官方数据，2025年外国游客造访量不仅没有增长，反而大幅下降了9.4%。签证流程复杂耗时，是国际商会反复点名的问题。有印度旅行社负责人直接说，目前印度面向中国游客的签证流程复杂耗时，“导致中国游客纷纷转向其他目的地”。

一边是入境外国人大幅增长，一边是外国游客数量下滑。所谓的“舒适感”和“归属感”，跟这组数据之间有明显落差。我认为，一个国家对外国人友不友好，不是靠几句漂亮话能定调的，看的是落地之后的真实感受。

再说说杨荣文这个人。

他的家族祖籍广东潮安，母亲1919年出生于广东潮安县庵埠镇。他自己是新加坡华裔，受过良好的中英文教育，在国际外交圈摸爬滚打了几十年。

据我了解，他在2026年9月的一次中国—印度—东南亚经济对话上还说过一段话，说印度未来仍需要持续的经济增长，而中国在制造业和服务业所提供的生产要素，是其他经济伙伴难以完全取代的。印度从中国进口的工业品占了98.5%，想搞“印度制造”，零部件和机械设备还得从中国买。

这就很值得玩味了。同一个人，9月份说印度离不开中国的供应链，10月份在印度说外国人在印度比在中国更舒适。这不是自相矛盾，这是外交话术的灵活性。

杨荣文作为新加坡前外长，他的核心关切是新加坡的利益。新加坡希望印度在东南亚发挥更大的作用，来稀释中国的影响力，所以他在印度的地盘上替东道主说话，是符合他立场的。

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杨荣文提到的“外国人到印度更舒适”，背景是印度洋沿岸几千年的文化交流史。古吉拉特的港口接待过阿拉伯商队，科钦有近两千年历史的犹太会堂，果阿留下葡萄牙殖民者的教堂，泰米尔纳德的海滩至今还能捡到明代瓷器残片。

这些历史事实无可否认。但历史资产和现代宜居性是两码事。中间隔着一整套管理体系、法律执行力和基础设施。

我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一个老房子有几百年历史，文化底蕴深厚，但住进去发现水管漏水、电线老化、物业电话永远打不通，那种“舒适感”恐怕撑不过三天。

说到这儿，我想聊聊自己的判断。

杨荣文的这番话，本质上是一套精心计算过的外交话术。他在印度的论坛上夸印度，不是说给中国人听的，是说给台下那些印度精英和西方投资者听的。

他需要让印度觉得自己被重视，需要让西方觉得印度是可靠的制衡力量，同时他自己也维持了在新加坡政坛的存在感。

但话术归话术，现实归现实。一个国家的吸引力，不是靠论坛上的抒情句来定义的。

中国2025年入境外国人超过8200万人次，这个数字背后是实实在在的签证便利化、基础设施建设、社会治安和商业环境在支撑。而印度2025年外国游客数量下降近一成，签证流程被国际商会反复点名，这些才是外国人用脚投票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