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昔日“疫苗女王”长生生物原董事长高俊芳4罪并罚,二审维持原判,最终被执行无期徒刑,全部财产一并没收。
1992年,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拿出600万现金,加上两项技术作价900万,凑了1500万成立长生实业。
高俊芳从所里财务科出来,当副总经理,第二年就接了总经理的位子。
她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算账,哪笔钱该花、哪道流程能省,门儿清。
可谁都没想到,正是这份会算账的本事,最后把她算进了监狱。
1993年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后,高俊芳开始慢慢布自己的局。
2003年长春高新按2.4元一股转让长生股权,她一把拿下34.68%。
2007年又收了韩刚君的股份,彻底控股。
2015年借壳黄海机械上市,长生生物横空出世。
到了2018年5月,公司市值冲到292亿,高家身家过百亿。
那时候媒体叫她疫苗女王,她出席各种论坛,讲民营企业的创新之路,台下掌声一片。
谁能想到,风光的日子连两个月都没撑住。
2018年7月6日,药监局的人突然来了,搞飞行检查。
进厂不看PPT,直奔车间翻生产日志、对批号、查原液库存。
三天下来,问题越翻越多。
7月15日,国家药监局一纸通告扔出来,长春长生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生产存在记录造假,GMP证书收回,立即停产。
消息传开那天,全国无数家长把孩子的接种本翻出来,看到长春长生四个字,手都是抖的。
医院的咨询电话被打爆,大家顾不上什么市值、什么报表,只想知道一件事,我家孩子打的那针,到底有没有问题。
随着国务院调查组介入,真相一件件往外翻,每一件都比上一件更寒心。
车间根本不按批准的工艺走。
不同批次的原液倒在一起勾兑,勾完了再编一个新批号。
有些批次的原料,用的竟然是已经过期的原液,2017年2月到3月,用了2016年过期的原液做了3批,2018年3月到4月,又用2017年过期的原液做了9批。
更离谱的是,184个批次的生产日期被篡改,有的往前提、有的往后推,目的只有一个,让有效期看起来更长。
检验记录就更别提了。
该做的小鼠攻毒试验,被挪到原液阶段提前做完,热稳定性试验干脆不做,还找实验动物公司开假发票补动物记录。
整条生产线,从原液到批号到检验到批签发资料,全都是在做本子。
更蠢的是事发之后的应对。
飞检的人一走,厂里立刻换监控储存卡、换电脑硬盘,专门派人把存着生产和检验数据的硬盘卸下来处理。
公安后来追回了60块被丢被砸的硬盘,用技术手段还原出真实记录和伪造记录的对照表,铁证如山。
这时候,2017年的旧账也被翻了出来。
百白破疫苗批号201605014-01,效价不达标,25.26万支已经销到了山东。
一边是家长担心孩子要不要补种,一边是车间还在忙着毁证据。
这不是疏忽,这是系统性地糊弄。
2018年7月24日,高俊芳和丈夫张友奎被刑拘。
五天之后,警方以涉嫌生产销售劣药对包括她在内的18人提请批捕。
行政层面的处罚来得又快又狠。
10月16日,长春长生被吊销药品生产许可证,没收违法所得18.9亿,按货值三倍罚款72.1亿,加起来91亿。
高俊芳等14人被限制再从事药品生产经营。
证监会也出手了,公司罚60万,高俊芳个人罚30万,终身市场禁入。
2019年,深交所启动重大违法强制退市,长生生物成了A股这类退市的第一股。
后来长春长生破产,经营主体到2024年彻底注销。
刑事部分拖了很久,但该来的总会来。
2026年1月30日,长春中院宣判,高俊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挪用资金罪、单位行贿罪,四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张友奎因挪用资金判了6年,张晶、刘景晔等人按伪劣产品罪判了15年到7年不等,那几个换硬盘毁证据的,也各判了两年多。
吉林高院二审维持原判。
在我看来,这个故事最让人唏嘘的,不是女王变成囚犯,而是一个管财务的女人,把做药当成做账来搞。
原液能勾兑,日期能篡改,硬盘能砸碎,可打进孩子胳膊里的东西,骗不了任何人。
她从一个财务科的职员,一步一步走到292亿市值的顶峰,再用短短几个月把所有东西赔光。
图的是省成本、图的是毛利率、图的是抢注册速度。
丢掉的却是几千万支疫苗背后,无数家庭的信任和安心。
做药的生意,别老想着怎么省、怎么混过去。
规矩绕一次可能是侥幸,年年绕、处处绕,那就是给自己砌牢房。
以后再看疫苗,别光盯着企业名头多大、股价多高,要看它的车间敢不敢随时迎接飞检,看它的记录能不能经得起还原。
这才是真正的保险。
主要信源:(绍兴网——长生生物原董事长高俊芳被判处无期徒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