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释金刚交完,法院当场撤销逮捕令!
参议员邦戈质问:“两年前的事,偏挑弹劾审判时抓人?”
奎松市地方法院签发逮捕令的第二天,莎拉的律师走出大门,向围在台阶下的记者证实,莎拉已经缴清了保释金。法院收下款项,那张刚盖章不久的逮捕令随即宣布解除。整个过程用了不到24小时,连扣押手续都没走完。
按法院立案的由头,莎拉在2024年11月说了过激的话。那次公开发言过去快2年,期间司法部门没有传讯她,没有启动实质调查,卷宗一直压在奎松市法官的桌上。偏偏到了本周,纸质文书被抽了出来,直接签发成了具备拘捕效力的文件。
这个时间点上,参议院正准备对莎拉做弹劾审理。在此之前,众议院在5月组织过一次投票,80%的议员举手同意弹劾莎拉,把案件移交到了参议院。根据菲律宾宪法,参议院里只要有2/3的议员投下赞成票,莎拉不仅副总统职位不保,还会被剥夺公职资格,以后不能再任职。
参议员邦戈站在走廊里,对着十几个录音笔直接发难。平时在参议院开会,他常常坐在角落不抢发言,此前两派议员争吵时,他也避开镜头。这一次他站在走廊中间,冲着记者发问:“为什么是现在?”
在我看来,邦戈这一句话直接挑破了局面。他代表的是老杜特尔特在达沃留下的核心人员。平日里习惯低调的人公开指责司法机关的办案时间,说明杜特尔特家族内部已经判定,对手手里的手段已经越过了常规界限。
总统府那边,新闻秘书面对记者的追问,只念了一句写在纸上的通报:政府尊重法院的独立决定。讲完这句话,发言人收起讲稿直接离开讲台,没有补充说明。
小马科斯政府不接话茬,是因为接哪头都棘手。如果出面干预,会被参议院指责干涉司法;如果公开赞成法院抓人,又坐实了杜特尔特家族口中“政治清算”的说法。念一句尊重法院,成了总统府用来应付记者的统一口径。
这起事件里,逮捕令扣不住莎拉,她在一天之内交纳保释金离开。那张逮捕令起到的作用,是给莎拉扣上刑事案件当事人的名头。带着这个名头走进参议院,那几个还在观望的中间派议员,投票时的立场难免产生摇摆。
我认为,事情的发展超出了起草逮捕令那批人的预料。在马尼拉贫民区和南部棉兰老岛的达沃街头,市民聚集在小卖部的电视机前听新闻。三轮车夫和码头工人一直支持杜特尔特家族。逮捕令出来后,他们没有讨论莎拉说了什么话,而是议论马尼拉的大人物又在排挤外省官员。
老杜特尔特退位后留在达沃老家,退役军官和地方家族头目时常去他的宅院走动。当年在南部反恐作战的一批中下层官兵,对老杜特尔特至今保持着认可。马尼拉的司法系统如果继续对莎拉施加刑事压力,南部省份就容易出现成规模的集会反弹。
执政派希望借着众议院80%投票赞成的势头,在参议院把弹劾案办结。他们担心案子拖到下半年,外省民意变化带来阻力。为了加快进度,奎松市法院翻出了2年前的旧案,反倒给杜特尔特阵营送去了反制的话柄。
邦戈发声之后,杜特尔特派系在各地的广播电台拿到了统一材料。电台主播在麦克风前不谈言论对错,只把奎松市法院立案的时间和参议院弹劾的时间逐条念给听众。两个日子放在一起广播,收听广播的市民心里就有了想法。
法律程序如果跟着政治攻防的时间表转动,判决公文就会丧失原有的公信力。当法院的公章变成打压对手的工具,民众对法律判决的信任就会跟着瓦解。
莎拉从法院侧门上了车,保释单据收在助手包里。参议院大厅里的桌椅已经擦拭干净,弹劾审理的表决器随时准备通电。
邦戈留在走廊里的质问,在马尼拉的过道里传开。抓人的时机选在弹劾审判前夕,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台下的平民心里有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