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回归祖国29周年，GDP 增长情况：1997 年：1773.53 亿美元，人均 2.73 万美元；1998 年：1688.85 亿美元，人均 2.58 万美元；1999 年：1657.68 亿美元，人均 2.51 万美元。
把1997、1998、1999三个年份连起来看，香港经济确实经历了一段明显下行期。但如果据此把原因归结为“回归”，时间线就错了。
真正改变局面的，是1997年7月开始席卷亚洲的金融危机。
香港统计处后来修订的国民经济数据更能说明问题：1997年香港实际GDP增长5.1%，1998年转为下降5.0%，1999年又恢复增长3.4%。也就是说，最严重的冲击集中在1998年，1999年实际上已经开始复苏。
当时香港承受的压力主要来自金融市场。港元实行联系汇率制度，国际投机资金持续攻击港元和股票市场。1998年8月，香港特区政府进入股票及期货市场，打击投机者同时做空港元和恒生指数的操作。
这一场金融攻防后来成为香港经济史上的关键节点。香港没有放弃联系汇率制度，银行体系也没有发生东南亚一些经济体那样的系统性崩溃。代价当然很大，资产价格下跌、企业收缩、就业承压，但基本金融框架守住了。
所以，单看美元计价GDP连续下降，会漏掉一个重要事实：1999年经济已经转向增长。到2000年，香港实际GDP更大幅增长10.2%，反弹速度相当快。
但香港接下来并没有一路顺风。
2003年，非典疫情重创旅游、零售、餐饮和航空等行业。也正是在这一年，内地与香港经济合作出现重要转折。6月29日，《内地与香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主体文件正式签署，这是内地与香港签订的首项自由贸易协议。
一个月后的7月28日，内地居民赴港“个人游”启动。最初在广东部分城市试行，随后逐步扩大。香港官方资料显示，到2003年底，已有约66.7万人次通过这一安排赴港。
这两项政策的意义，不只是增加游客和消费，更重要的是把香港经济与内地庞大市场进一步连接起来。此后香港经历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外部需求波动以及疫情冲击，经济曲线仍有起伏，但金融、贸易、航运和专业服务等优势一直没有消失。
回头看29年，香港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是某一年GDP涨了多少，而是每遇到一次外部冲击，它都必须重新寻找增长空间。
1998年的答案是守住金融体系，2003年以后则是进一步扩大与内地的经贸连接。今天香港面对的课题又发生变化：传统金融中心优势仍在，同时还要在科技创新、绿色金融、跨境服务以及粤港澳大湾区建设中寻找新的增量。
因此，1997年至1999年的下降数字，并不能说明香港回归后的发展方向，恰恰说明高度开放经济体很容易受到全球风浪冲击。决定一座城市长期前景的，从来不是一次危机，而是有没有制度韧性、市场空间和持续调整能力。
29年前，香港结束殖民统治，回到祖国怀抱。此后的道路有高有低，也经历过不少硬仗。旧的一页已经翻过去，真正决定香港未来的，是怎样把自身优势放进国家发展的更大坐标中。时代变了，香港新的篇章也已经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