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演员梁思浩11岁被母亲抛弃,三十年后晚宴上,她母亲从身边走过,像看陌生人一样。他愣住,只说了一句:我认命的,薄就薄啰。
一场晚宴,最难受的时刻,往往不是争吵,而是对方根本不打算和你说话。
梁思浩端着酒杯聊天时,撞见了30年没见的母亲。母亲身边跟着弟弟,从他身边经过,目光只在他脸上停了半秒,随后像看陌生人一样走开。梁思浩愣在原地,等人影消失,才轻轻说了一句,薄就薄啰。
这句话听着平淡,背后却压着半辈子。
11岁那年,父母离婚,母亲带着弟弟移民加拿大,把梁思浩留在香港,托付给旺角砵兰街一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婆婆。临走前,她留下3000港币,说是半年的生活费,等安顿好就回来接他。
结果呢,这一等就是30年。
那时的梁思浩白天上学,晚上到麦当劳、肯德基端盘子。家里没钱,他连热饭都不一定吃得上。同学见他可怜,把家里婚礼上分到的饼卡塞给他,他就拿着卡片一家家换面包和蛋挞。
甜味进了嘴,眼泪也掉了下来。一个11岁的孩子,已经开始明白,不能把希望全放在别人身上。
20岁时,他攒钱飞到加拿大,只想问母亲一句,为什么要把自己留下。可他在异国找了几个月,敲过许多可能的房门,最后还是没找到人,只能拖着行李回香港。
如果故事停在这里,梁思浩大概只是一个被家庭遗落的普通年轻人。偏偏他后来误打误撞进了娱乐圈,1986年参演《城市故事》,凭洗米华一角被观众记住。
他也和周星驰有过合作。在《国产凌凌漆》中,他饰演一名死囚,最难忘的却不是角色本身,而是那场枪决戏。
梁思浩当时把周星驰叫作星仔,自认为两人早在TVB认识,关系不算生疏。可片场气氛并没有因此变轻松,那场戏让他反复重拍17次,每次都要哭喊我不想死。后来他才知道,真正开机的只有第一遍,后面16次都没有留下有效镜头。
这件事让他记了很多年。难受的地方,不只是被反复折腾,而是他以为自己和对方熟,现实却提醒他,娱乐圈的人情有时比一场戏还薄。
2001年,他在《欢乐今宵》中模仿容祖儿,还提到英皇老板杨受成照顾容祖儿母女。节目播出后,他回家途中遭3辆车拦截,5名大汉把他拖下车掌掴。警方给出两个选择,改名换姓到国外生活,或者接受24小时保护。
他选了后者。那段时间每天有10名警员守着,工作也要申请,TVB整整10个月没有给他安排演出。
2004年TVB裁员,他又成了首批被裁的人,而且还是通过记者才知道自己没了工作。谁能想到,一个在荧幕上敢闯灵异现场的人,面对失业时也会一边哭一边骂公司无情?
他没有继续等机会,转身做生意,和朋友合伙经营聪嫂私房甜品。从找食材、研发口味到跑市场,他样样亲自参与,后来把小店做成港澳连锁品牌。2015年,他把内地和澳门经营权卖出,相关分店超过300家,还花近千万港币买下西贡独立屋。
这一步很关键,梁思浩真正翻身,不是靠某一部戏重新走红,而是把被裁后的失落,换成了另一条路。娱乐圈里有人离开镜头就逐渐沉寂,他却在商业上找到新位置,这也说明,艺人的价值未必只在片场里。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离开公众视线。
他接下灵异节目《怪谈》,到东南亚各地探访超自然现象,躺棺材、进停尸间,甚至为节目设计过已故艺人冥婚相关内容。争议一直有,收视也一直有,他因此被称为东南亚鬼王。
替别人找鬼,替别人解心结,可他自己的心结又该找谁处理?
他每年清明都会祭拜太爷、太嫲、爷爷、婆婆和父亲,准备祭品,祝愿家人在极乐世界离苦得乐。那串称谓里,唯独没有母亲。
不是忘了,而是那声妈,他已经不知道该喊给谁听。
2021年,在曾志伟邀请下,梁思浩回到TVB,和交恶18年的老东家重新合作。到了2025年初,57岁的他又公开喊话,希望田鸡转告星仔,有机会一起喝杯酒。
当年他说,就算要饭也不会拍周星驰的电影,如今却说想念对方,愿意再合作。30年过去,他还是坚持叫一声星仔,只是语气里少了当年的锋利,多了一点看开。
这是彻底原谅了吗?未必。更像是他终于不想再把人生卡在那几句旧话里。
梁思浩至今未婚,也坦言童年经历影响了自己的感情观。母亲没有回来,周星驰的旧事也没有真正消失,TVB的裁员和那场袭击更不可能轻易抹去。
但一个11岁就被迫独自长大的孩子,后来能演戏、做生意、闯灵异节目,还能在57岁重新向旧人递出一杯酒,已经说明他没有让那些伤口替自己过完一生。
“薄就薄啰”,不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而是他对那段母子关系最后的处理方式。血缘还在,期待没有了。等了30年,他终于把要不到的答案,换成了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