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1年,圣旨压顶,71岁的左宗棠只好收下17岁的章怡当小妾。
入夜,姑娘哆嗦着解衣扣,老头子却拿大氅裹住她:“丫头,给我当孙女!”
他真没越界,闲时教她写字。
临死前还念叨:别亏待这丫头。章怡捡回条命,安稳到老。
左宗棠,生于湖南湘阴。
三次进京参加科举会试,三次落榜。
他一辈子没考上进士。骨子里却傲气冲天。
性格刚直脾气暴烈。朝野上下都叫他“左骡子”。
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曾国藩也常被他顶撞。
在清末腐败的官场,他是个绝对的异类。
不贪财,不收礼。常年穿着粗布大褂。
原配周贻端与他患难与共。周氏病故后,他极少踏入内院。
对于女色,他毫无兴趣。心思全在打仗和军国大事上。
1876年,六十四岁的左宗棠挂帅出征。
抬着一口黑漆棺材,领兵西出阳关。
历时近五年。他在大漠风沙中一路砍杀,收复新疆。
硬生生保住了大清六分之一的版图。
他的底色是铁血,更是传统士大夫极其死板的底线。
1881年,左宗棠凯旋,奉诏入京。
慈禧太后在养心殿召见这位七十一岁的老将。
赐座,赐宴。赏赐无数金银绸缎。
最后,慈禧指了指身后的宫女。
“左爱卿劳苦功高,这丫头赏你铺床叠被。”
这便是十七岁的章怡。
名为恩赏,实为权力的试探与帝王术的牵制。
圣旨压顶,绝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抗旨是灭族的欺君之罪。
左宗棠一生砍杀无数。此刻只能跪地叩头谢恩。
章怡出身贫寒。自幼被卖入宫,命如草芥。
她深知自己的下场。给七旬老将做妾。
老头子一死,她要么被逼殉葬,要么被扫地出门活活饿死。
当晚,一顶小轿把章怡抬进了左府。
新婚之夜,红烛高照。
左宗棠没有换喜服。穿着平时的素色布衣推开房门。
章怡跪在床边,浑身发抖。
她不敢抬头看这位杀人如麻的统帅。
双手哆嗦着,去解自己的衣扣。
左宗棠眉头紧锁。上前一步,一把按住她的手。
他回身扯过一件行军打仗用的厚实大氅。
严严实实地裹在章怡单薄的身上。
章怡吓得伏地重重磕头。
“大人,奴婢伺候不周,求大人开恩。”
左宗棠弯腰扶起她:“丫头,站直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红木椅子。
“我七十多了,都能当你爷爷了。”
“太后的旨意我不能抗。但老汉我不能糟蹋你。”
“以后,你就给我当孙女!”
章怡愣在原地。随后跪在地上,捂着脸泣不成声。
从那夜起。两人有夫妻之名,绝无夫妻之实。
左宗棠把她安置在安静的偏院。派专人伺候饮食起居。
老将脾气依旧火爆。在前厅常把犯错的下属骂得狗血淋头。
但在章怡面前,他从不发火。
闲暇时。左宗棠把章怡叫到书房。
铺开宣纸,递过毛笔。
“女子也要识字。不然以后在乱世受人欺负。”
左宗棠手把手,教她握笔写字,教她读《千字文》。
章怡在一旁磨墨,添茶。
两人一老一少。在外人看来,确如亲祖孙一般。
左府上下看懂了老太保的做派。无人敢怠慢这位名义上的小妾。
左宗棠用他的刚直与死板,给了弱者最稳固的庇护。
1885年,中法战争爆发。
七十三岁的左宗棠再次请缨。远赴福建前线督战。
连年征战,老将的身体早已被彻底熬干。
同年九月。左宗棠在福州行辕病危。
弥留之际。他口述遗折,字字句句皆是海防大局与江山社稷。
幕僚记录完毕。左宗棠突然睁开眼。
他喊来儿子左孝威。紧紧抓住儿子的手。
“京城里那个章家丫头,是个苦命人。”
“我死后,你们绝不能亏待她。”
“按左家正经主子的待遇,给她养老。”
交代完这最后一句。左宗棠松开手,闭上了眼。
一代名将,溘然长逝。
消息传回北京。章怡跪在灵堂前,磕头直到额头见血。
她没有被逼殉葬。也没有流落街头。
左家子孙谨遵老将遗嘱。把她当长辈一样供养。
清朝灭亡,民国军阀混战。
章怡一直住在左家的高墙内,躲过了外面的腥风血雨。
靠着老太保留下的余威,和书房里学来的本领。
正如开头所言。章怡捡回条命,安稳到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