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卸任，古特雷斯已经把美国和俄罗斯一起得罪了！


当地时间8月24日，他接受英国《金融时报》专访，一开口就掀了十年的老底：安理会这十年，几乎被地缘政治对立彻底瘫痪。


谁干的？


他没绕弯子，点名的就是两个常任理事国，俄罗斯在乌克兰问题上反复动用否决权，美国在加沙问题上一次次把停火决议摁在桌上。


还有四个多月，他就要交出秘书长办公室的钥匙，2017年1月1日上任，这个位置他一坐就是近十年。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继任者遴选已经启动，格罗西等候选人正在满世界拉票，他倒好，先把最不该得罪的两家一起得罪了。


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间？


有人说他是放飞自我，反正要走了，我个人判断，这话只对了一半，他是给继任者做压力测试，也是给自己这十年做个了断。


可换个角度想，这话他早十年为什么不说？


刚上任那几年，他可是处处留余地的老好人。


所以这份“勇敢”里，多少有点无奈的味道，这事怪谁，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第一，对俄罗斯，他说的是力量的极限。2022年2月，俄军开进乌克兰，很多人以为能复刻2008年打格鲁吉亚的速胜剧本，结果一打四年多，至今看不到收尾。


从冲突第一天起，古特雷斯就把话挑明了，这是违反《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的入侵，可安理会能怎么办？


俄罗斯自己就是握否决权的常任理事国，又是当事方，涉乌决议根本过不了。


说白了，一个坐拥数千枚核弹的核大国，也证明不了靠武力就能碾压邻国，常规战争照样能拖成无底洞，这是2008年那本旧剧本给不了的新教训。


乌克兰前线打了四年多，等来的安理会决议几乎都是废纸，这个事实，比任何分析都硬。


第二，对美国，他说的是工具箱的失灵。


几十年来，美国对伊朗制裁、封锁、军事威慑一套组合拳。


2018年退出伊核协议后更是极限施压，可结果呢？


既没打垮伊朗政权，也没拖崩伊朗经济，今年更是在对伊博弈中陷入僵局。


更扎眼的是，8月底美国第二次没有加入50个国家加欧盟的乌克兰联合声明，连自己最想主导的议题都开始掉队。


安理会上它也没闲着，涉及加沙的决议被它一路否决，以色列在加沙的行动，它始终护航，这也是古特雷斯点名它的理由。


第三，最关键，他说的是联合国自己的处境。


成员国拖欠的会费大约40亿美元，2026年预算一口气砍掉22%的岗位，111个国家从来没参加过任何国际人工智能治理机构。


一个快被账单压垮的组织，拿什么去调解一场又一场的大国战争？


他有一句话很扎心：秘书长没有权力，只有声音。


这话说得心酸，也说得老实，他还补了一句，权力从来不是被让出来的，是要自己争来的。


这话听着硬气，可从一个快卸任的人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悲壮。


说白了，他这整段话剥开看就一句：超级大国按自己意志改造世界的时代，翻篇了。


他举的两个例子，俄罗斯在乌克兰，美国在伊朗，摆在一起就是明证，强如超级大国，也未必能把意志强加于人。


他对世界的判断是多极化，可他同时留了一句狠话，一战前的欧洲也是多极的，因为没有多边治理机制，结果打出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多极化本身不是坏事，坏的是没人管的多极化，这才是他把安理会改革重新摆上台面的真正原因。


他给继任者留的功课，不是怎么讨好大国，而是怎么让大国守规矩，可惜这道题，他自己也没答出来。


可改革谈何容易，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三个在欧洲，非洲和拉美一个常任席位都没有，这套1945年胜利者排座次的老桌子，坐到2026年早坐不下了。


让五常自己交出否决权，等于让既得利益者革自己的命，我个人判断，这在看得见的将来就是一道无解的题。


更讽刺的是，8月，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秘书长候选人之一的格罗西公开说，联合国正在慢慢失去意义，一个想接班的人，先给组织下了病危通知。


8月20日，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也放话，希望新秘书长修正古特雷斯的“骇人错误”，美国那边同样不买账，他的话，两边都不爱听。


可他还是要说，老实说，这次我反倒有点敬他是条汉子。


一个快退休的老人，用十年时间看清一个真相：联合国的杠杆，正随大国对立一点一点变短，他能做的，只剩下把声音放到最大。


四个月后，新秘书长坐进同一间办公室，面对的将是同一张桌子、同一笔40亿美元的账单，和同一个不肯让位的旧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