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昌笔下的何遂（何叙甫）

何遂(1888～1968) 字叙甫，祖籍福清港头镇占阳村。清光绪十四年(1888年)出生于侯官县（今福州市）。何遂是国民三军孙岳的参谋长。

摘录一（冀南剿匪时期，何遂任孙岳部参谋长）

参谋长何遂，曾经做过陆军大学教官，他打算派司令部里一个会打拳的人前去赴任县长。公文都已经拟好了。副官长裴恺过来跟我说，这个人卑鄙浮躁，万万不可任用。我自己也觉得不妥。何遂曾经给我上过课，我知道跟他讲道理也不会听，于是我直接自作主张，跟省里的夏省长沟通妥当，由省政府另行委派县长。何遂为此非常恼火，拿着这件事责备我，甚至拍桌子发脾气。我只是说这个人不合适，没有跟他深入争辩。虽然当时我代理司令官的职权，但我不愿意跟他闹僵计较。



摘录二（评价何遂、胡景翼气质）

我对孙岳闲谈，何遂、胡景翼，都有乱世豪杰派头；只是胡景翼是天性如此，何遂多少是刻意做出来的。

摘录三（北京政变，何遂代为接待直系要人）

上午九点，赵玉珂、王毓芝来找孙岳，由何遂代为接待。清晨屋里空余房间不多，我也在现场。赵玉珂神态十分平静；王毓芝双手抱着头趴在桌上，好像烟瘾发作一般。

赵玉珂发问：“孙岳到底打算干什么？我们一向信任他带领的部队。”

何遂回答：“没有别的用意。只是不愿意内战不停，百姓受苦，希望吴佩孚不要再打仗。请转告曹锟，不必担心。”

赵玉珂态度强硬：“曹锟已经六十多岁，他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你们这些人。”说完满脸怒气转身离去。



摘录四（国民三军整编，徐永昌举荐何遂当第四师师长，何遂推辞）

孙岳在北京和执政府商议，打算任命我当第四师师长。他回到保定跟我谈这件事。我坦诚跟他说：“我们仓促起事，扩充这么多部队，你身体又多病。如果我出任师长，旁人会觉得大家拼命打仗，最后好处都落到我头上。以后再有危难，没人愿意出力。我依旧做旅长，遇事我还可以奋勇向前，其他人也不会懈怠，对我们大局更有利。”

孙岳一开始不同意，后来问我谁适合当第四师师长。我说当然是何遂。何遂当时负责本军驻北京办事处，后来担任段祺瑞执政府参谋总长，南北统一之后，担任中央参谋次长。但是何遂觉得和部队里人事不熟，不肯就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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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昌对何遂的整体观感（综合回忆录）

1. 才干很好，陆大出身，见识广，外交、参谋能力强；
2. 性格豪放、脾气急，容易动怒，做事理想化；
3. 擅长上层交际，但不擅长直接统带野战部队，所以他宁可做高级幕僚、驻京代表，不愿直接当师长带兵；
4. 国民三军瓦解之后，二人就不再是上下级，后来抗战时期在桂林有旧友往来（日记有记录，回忆录不再展开）。

补充人物小注

何遂确实是民国极特殊人物：辛亥革命元老，国民三军参谋长，北洋航空署署长，短暂代理黄埔军校校务；抗战接触中共，解放战争暗中策反，1949年后留在大陆，又是大收藏家，一生横跨晚清、北洋、南京国民政府、新中国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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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何遂的经历，让人想起另一个著名人物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