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一位24岁的中国海员掉进北大西洋,靠吃生鱼喝鸟血硬撑了133天,可当一艘经过的货船发现他时,船上的人却大声喊:别救他!
信息来源:澎湃新闻:《77 年前,这位海南人在海上漂流 133 天!求生之术...》
潘濂1918年出生在海南文昌,年轻时为讨生活跟着家人去了香港谋生。
那时候香港是英国殖民地,远洋航运业很发达,底层水手成了很多穷苦年轻人的谋生出路。
13岁的潘濂进入英国商船队干活,在等级分明的船上做杂役,干着所有又脏又累的琐碎活。
英国船员占着船上所有好资源,华人水手、印度水手等底层工人不但工资少,还长期被区别对待,基本的海上救生训练从来不对华人开放。
救生设备也优先给白人船员,种族歧视充斥着整个航海生涯。
1939年,21岁的潘濂到英国征用的远洋货轮贝洛蒙号上做事,担任二等侍应生,负责高级船员的饮食起居。
这艘战时运输船负责美洲到欧洲的物资运送任务,船体笨重速度慢,而且不在海军护航名单里,常年处在德国潜艇的攻击范围内。
战乱年代在海上讨生活毫无保障,底层华人水手没有挑选工作的权利,只能在炮火间隙里艰难求生。
1942年11月23日早上,平静的大西洋海面突然出事,贝洛蒙号被德国潜艇发射的鱼雷直接命中,船体主要结构瞬间被破坏,整艘货轮很快倾斜下沉。
甲板上乱作一团,白人船员熟练地冲向救生艇有序撤离,现场的人故意驱赶华人水手,剥夺底层工人的逃生机会。
从来没有接受过救生训练、不熟悉逃生路线的潘濂,彻底失去了搭乘救生艇的可能。
危急时刻,不会游泳的潘濂只靠一件救生衣,跳进冰冷的海水里,在汹涌的浪涛中艰难地浮着。
短短几分钟内,贝洛蒙号彻底断裂沉没,船上五十多名船员大多葬身大海,宽阔的海面上最后只剩潘濂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
他在漂浮的残骸中拼命挣扎,侥幸找到一块简陋的木筏,用尽全身力气爬上去,这才得到了一线生机。
救生木筏空间很小,没法伸直身体,稍微晃动就有翻掉的危险。
木筏上配的少量淡水、饼干和罐头,成了潘濂一开始的全部生存物资。
明白救援遥遥无期,潘濂马上开始严格管理物资,把每天的食物和水分成极小的份量,尽量延长使用时间。
他用船上的帆布搭起简易的接雨装置收集淡水,应对海上不规律的降雨。
持续的晴天让储存的淡水很快用完,在极度缺水的困境中,潘濂靠喝自己的尿来补充水分,延缓身体机能的衰退。
物资完全用完后,他开始就地取材制作生存工具,拆下救生衣里的麻线做成钓绳。
把木筏上生锈的铁钉弯成鱼钩,用海里的藤壶当鱼饵钓鱼,开始了靠生吃海鱼活命的绝境生活。
生鱼肉腥味重很难下咽,但在生死面前,这点生理上的不舒服根本不算什么。
长期的饥饿让潘濂练出了很强的生存能力,在海面上盘旋的海鸟成了他的食物来源。
他凭着耐心和速度抓住落在木筏上的海鸟,喝温热的鸟血补充体力,把鸟皮剥下来晾干,用来包住身上的伤口防止海水腐蚀。
海上的天气变化很快,巨大的风暴几次席卷海面,滔天巨浪不停地拍打木筏,潘濂只能用绳子把自己和木筏紧紧绑在一起,在生死边缘苦苦支撑。
漂泊了几十天后,一艘远洋货轮出现在潘濂的视线里。
他马上点燃信号装置,拼命挥手求救,货轮主动调整方向靠过来,却在距离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突然停下。
甲板上的船员看了片刻,直接下令开走,冷漠地放弃了这个处在绝境中的东方幸存者。
那时候西方社会根深蒂固的种族偏见,让底层华人水手的生命得不到丝毫尊重和同情。
这次抛弃彻底打碎了潘濂对外面救援的期待,他完全明白只能靠自己活下去。
从那以后,潘濂抛开所有杂念,凭着顽强的意志对抗无尽的孤独和绝境。
他在绳子上刻痕记录天数,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望着星空,靠着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支撑自己熬过漫长的黑夜。
他曾看到海面上的海市蜃楼,短暂的希望过后只剩无尽的失望,却从来没有产生过放弃求生的念头。
1943年4月5日,也就是漂泊的第133天,巴西沿海的渔民发现了这只破旧不堪的木筏,以及奄奄一息的潘濂。
渔民把虚弱无力的他救上船,送到岸边的村子里救治。
获救后的潘濂体重猛降,浑身都是溃烂的伤疤,身体机能到了极限,内脏器官却奇迹般地保持正常运转,创造了海上生存的医学奇迹。
美国海军专门复制了同款的木筏,请潘濂讲解海上绝境的生存技巧,把他的实战经验编入水兵训练教材,用来完善海军野外生存体系。
英国官方也给他颁发了荣誉奖章,给予这名曾被忽视的中国水手迟到的尊重和认可。
战争结束后,复杂的国际局势挡住了潘濂回国的路,他长期住在美国,凭着扎实的工作技能当了航空检验员,安稳地成了家立了业。
晚年潘濂终于回到了阔别几十年的海南故乡,家乡的烟火气抚平了他多年的漂泊创伤。
我认为,潘濂的传奇不只是个人意志的胜利,更是小人物在时代和偏见压迫下,不屈服地与命运抗争的最好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