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为搀扶老人夫妻被家属索赔一万九千块人民币，事情起因是一名老人身患多种疾病，走路累着了，便到店家门口凳子上休息。

我看到这个新闻的第一反应就是——愤怒。8月17日，湖南衡阳祁东县，一个老人身体不舒服，走进一家牌馆坐在门口椅子上休息。店主老婆发现他闭着眼睛，身体往前倾快要倒了，赶紧上去扶了一把。她自己也被带倒在地上，膝盖和手都擦破了皮。

她顾不上自己疼，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喊老公打120。老人被送到医院，最后还是没救回来。老人本身有糖尿病等多种基础病。司法所看了监控，当场就说了——店家没有过错。

可家属不认这个理。张口就要十万。不赔钱？就把老人遗体抬到牌馆门口堵着。开店的夫妻俩熬了几天，店也关了，生意也没法做了。派出所协商了两次，十万降到一万九。

钱是老人儿子上门来拿的。他拿了钱还甩了一句话——“你们不动他就没事，就是因为你们扶了一下，才出问题的”。店主李先生后来说，妻子因为这件事严重失眠、头晕、吃不下饭。店里刚交了房租，干了两年，现在不确定还能不能开下去。

我做媒体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类似的事了。今年5月，浙江嘉兴一个七旬老太跳舞摔倒，把救她的路人告上法庭索赔八万一，法院认定善意救助不构成侵权。6月，浙江乐清一个82岁老人搀扶67岁老太时摔倒去世，家属索赔七万，法院判赔两万。扶人者担风险，救人者要买单——这已经成了不少人心里挥之不去的恐惧。

《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四条写得明明白白：“因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造成受助人损害的，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不是摆设，是好人的护身符。可现实呢？店家明明无责，还是掏了一万九。转账备注写的是“人道主义补偿款”——不是赔偿，是买平安。

家属的逻辑荒唐到什么程度？“你不管他就没事”——可老人当时已经失去意识往前倒了。不管？他直接从椅子上栽下来头磕地上怎么办？到时候家属是不是又要怪店家见死不救？扶了有错，不扶也有错。做好事要赔钱，袖手旁观反倒安全。这个逻辑一旦成立，以后谁还敢伸手？

我认识不少人现在出门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已经不是冲上去，而是掏手机录像。这不是冷漠，是自保。每一个被讹的好人，都在用他的遭遇告诉下一个想伸手的人——别动，动了可能惹祸上身。善意的成本太高了，高到普通人承受不起。

法律界人士指出，家属以威胁手段索要钱财的行为可能涉嫌敲诈勒索。“不赔钱就把遗体放门口”——这话要是有录音有证人，警方应该依法介入，而不是简单归入民事纠纷调解了事。可现实中呢？调解成了息事宁人的工具。无过错方被迫出钱，过错方拿到补偿。法律的善意保护被基层调解的实用主义消解于无形。

店家最终选择放弃继续纠缠，因为继续下去只会浪费更多时间和精力。不是他们不想讨公道，是他们耗不起。一个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人，因为做了一件对的事，赔了钱、关了店、妻子病倒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确实什么都没做错。

错的是这个让好人吃亏、让恶人得利的现实。

信源：腾讯新闻、新京报、搜狐新闻、网易新闻、大众新闻、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扶起老人被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