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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流放岭南等于死缓,古人怕广东,怕的不是穷,不是远,而是两个字:瘴气。那里蚊虫

古代流放岭南等于死缓,古人怕广东,怕的不是穷,不是远,而是两个字:瘴气。那里蚊虫肆虐、水源不洁,滋生大量传染病,他们不懂细菌病毒,只知道一来这里就发烧、发冷、吐血、暴毙,最后死因归为“中瘴”。
 
中原人自小适应北方干爽气候,体质很难扛住南方湿热疫病。同样一片土地,本地土著世代居住,早已适应环境,大多安然无事。
 
可外来的流放官员、犯人,身体毫无抵抗力,死亡率高得吓人,很多人熬过千里跋涉的苦路,还没等到贬所,半路上就染瘴而死;就算侥幸走到岭南,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唐宋时期,岭南是朝廷处置罪臣的重刑之地。朝中获罪的官员,一接到贬谪岭南的诏令,不少人直接面如死灰,被贬,不只是丢官罢职,几乎就是和死神擦肩而过。
 
韩愈一纸家书,叮嘱侄孙:“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一纸诗句,写尽对瘴气的恐惧,他心里已经做好埋骨南疆的准备。
 
苏轼一生豁达,被贬惠州、儋州,纵然可以写下“日啖荔枝三百颗”的旷达,也依旧躲不开瘴疫的威胁,晚年北归,也是身染重病,归途之中溘然长逝,无数文臣武将,仕途起落,一旦踏上去往岭南的路途,生死全凭天命。
 
当时民间还有说法,岭南之地,十去九不还,不是被土匪劫杀,不是饿死冻死,大半都是折损于瘴疫。
 
所谓瘴气,并不是什么山林间有毒的雾气,剥开古人的迷信外壳,本质就是湿热环境催生出来的各类传染病,山林草木腐烂,积水滋生蚊虫,蚊虫充当媒介传播疫病,古人看不见病原体,只看见人来了就生病死亡,便把这一切,归于弥漫山林的“瘴”。
 
随着时代推移,中原人口不断南迁,土地被开垦,沼泽被清理,人居环境慢慢改善,到明清,岭南开发程度越来越高,城市兴起,人口稠密,蚊虫滋生的沼泽荒滩大量减少,瘴气的恐怖传说,才一点点褪去。
 
后世再回看史书,读到流放岭南,不要只看见贬官失意的故事,那千里南下的路途背后,是古人对未知疫病深深的绝望,贫穷可以忍受,路途遥远可以跋涉,可看不见摸不着的疫病,才是悬在每一个外来者头顶的一把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