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总统普京，已经整整两年没有发表国情咨文了。按照宪法，这本来是他每年必须履行的义务。可自打2024年之后，这份年度“国家作业”就莫名其妙断了档。

最近，俄总统驻国家杜马全权代表明赫终于给出了官方解释：形势太特殊，政府光顾着处理眼前麻烦，顾不上搞长期规划。他举例说，前几年每年立法计划一百四五十项，今年只剩三十九项，仗没打完，规划窗口太窄，长远的事看不清楚，干脆先别说了。

这话说得委婉，但翻译过来就是：不确定的东西太多，没法写。也确实如此。拿俄罗斯最核心的能源出口来说，今年就经历了过山车般的折腾，美以伊冲突带来出口窗口，乌克兰袭击炼油厂又引发国内燃油危机，前脚刚定的出口战略，后脚就废了。战略规划？根本赶不上变化。

另一个不好明说的原因：实在没什么亮眼成绩可写。战争持续、经济承压，拿得出手的成果不多。照实写打击士气，粉饰又容易被西方和反对派抓住把柄。与其左右为难，不如干脆不写。

不过，安全问题反而不是主因。虽然乌军无人机一度单日袭击莫斯科多达数百架次，但克宫照办胜利日阅兵，说明安保底线还在。

但问题是，不发表不等于没影响。首先，国内治理缺了“指挥棒”。国情咨文向来是总统给议会和政府定调子的年度工具，缺了它，各部门容易各干各的，步调不一。

其次，外界解读空间被放大。在国际观察者眼里，国情咨文是判断俄罗斯政局稳定的窗口。长期空缺，反而容易引发“内部是不是出问题了”的猜测，友好国家也会对合作多几分谨慎。

再者，对民众而言，这本来是稳定预期、凝聚信心的场合。长期缺席，社会的政策连续感会打折扣。

普京政府也在想办法补位，瓦尔代年会、直播连线都在加码，但前者偏学术，后者偏民生，都没法像国情咨文那样同时对议会、政府、全社会形成统一动员。

说到底，国情咨文的缺席，表面是一项程序暂停，实质是整个国家从“规划模式”被逼进了“应急模式”。这种状态能撑一年两年，却很难成为常态。宪法规定的程序长期空转，消耗的是制度本身的权威。

要真正解决这个问题，俄罗斯必须首先在战场上或谈判桌上找到那个终点。在此之前，克里姆林宫的沉默恐怕还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