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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联合造船集团副总经理托罗波夫近日在“北极—地区”论坛上公开表示,俄方正研究

俄罗斯联合造船集团副总经理托罗波夫近日在“北极—地区”论坛上公开表示,俄方正研究与中国等友好国家采用“分布式造船”模式,共同建造大吨位船舶。俄方承认中国是全球造船业的领先者,并透露已就此与中方展开磋商

8月15日晚,一艘名为“迪拜塔”号的集装箱船驶离宁波舟山港,船上装着储能柜、动力电池、光伏组件等货物。它没有向南去苏伊士运河,而是准备向北进入北极航道。
中欧北极快航也由此前的试航,正式转为夏季常态化周班运营,计划单程约20天抵达欧洲。有意思的是,就在这艘船启航前两天,俄罗斯造船业在阿尔汉格尔斯克讨论的,恰恰是“船从哪里来”。
8月13日,俄联合造船集团负责民用造船业务的基里尔·托罗波夫公开提出,可以把部分北极船舶项目交给友好国家共同完成,并逐步把生产环节转回俄罗斯。中国被他明确列为优先合作方向。
俄方为什么突然把话说得这么具体?答案藏在北极航线上。
8月11日的船舶跟踪数据显示,2026年已有7批、约600万桶俄罗斯原油通过北方海航道运往亚洲,这一规模已经接近2025年全年相关运输量的一半。与绕行苏伊士运河相比,这条路线前往中国通常能节省大约两周。

货流往北走,船就必须跟上,而且不是普通商船,北极海域需要更高冰级、更强船体和特殊动力、保温及安全系统。一旦油轮、天然气运输船、集装箱船数量不足,再短的航线也跑不出规模。
这正是俄方当前最棘手的一环:航道正在加快商业化,配套船队的扩张速度却没有同步跟上。托罗波夫给出的基础数字是,到2030年北方海航道需要62艘不同类型的新船,包括破冰船、科研船、北极拖船、油轮、天然气运输船和冰级货船。
不过他同时提到,随着物流量变化,需求可能扩大到60至100艘,以支撑未来更高的北极货运规模。也就是说,62艘并不是一个封死的上限。
俄罗斯的长处和短处其实非常鲜明。核动力破冰船、科研船和部分极地特种船,它有长期技术积累;真正吃紧的是大型远洋运输船。
现代大型商船并不是把钢板焊起来这么简单,大型船坞、船体分段、主机、舵桨、自动化设备、供应商和熟练工人都得同时跟得上,否则一条船延误,后面的生产节奏也会被打乱。俄方因此想到了“分布式船厂”,这并不等同于直接向中国购买几十艘成品船,更接近的办法,是让不同生产基地承担设计配合、船体大型分段、设备安装或部分建造任务,再按照统一标准完成总装。
俄联合造船集团的表态也强调,海外合作只是当前产能不足阶段的一种办法,随后希望逐渐提高俄罗斯本土生产比例。俄罗斯并没有放弃扩大自己的船厂。

圣彼得堡“北方造船厂”正在推进全面现代化,计划到2029年至2030年前后形成更强的大型船舶制造能力。托罗波夫的说法是,相关能力成熟后,希望每年能生产约10艘大型运输船。
问题是,从2026年走到2030年,中间还有几年,而北极用船需求已经出现。过去俄罗斯处理这种产能缺口,曾经大量依赖韩国企业,三星重工此前参与“红星”造船厂项目,为10艘冰级LNG运输船和7艘冰级穿梭油轮提供船体模块及相关设备。
这让俄罗斯重新寻找大型船舶国际合作伙伴的需求变得更加现实。但把俄罗斯描述成“大船完全造不出来”同样不准确,8月14日,俄罗斯第二艘新建国产Arc7冰级LNG运输船“康斯坦丁·波谢特”号从远东大卡缅湾启航,进入北方海航道。
这艘船由“红星”造船厂建造,能够应对厚达约两米的冰层。只是原定建设15艘的同系列项目受到供应链等因素影响,整体进度出现延迟。
因此,中国进入俄方选择范围,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工业规模。2026年上半年,中国造船完工量3650万载重吨,同比增长51.2%;新接订单12106万载重吨,同比增长173.1%;手持订单达到36325万载重吨。

三项指标继续处于全球领先位置,散货船、集装箱船和油轮等主流船型的新接订单也保持领先。换个角度看,中俄双方讨论的已经不只是“谁帮谁造几艘船”。
8月15日中欧北极快航转入常态化运营,今年计划安排至少8个航次,投入7至8艘适应冰区航行的船舶。俄罗斯则希望提高北方海航道的能源和货物运输能力,航线一旦变得更密集,对油轮、气船、货船乃至维修、补给体系的需求都会跟着上升。
截至2026年8月17日,公开披露的信息仍集中在合作模式研究、利用友好国家造船能力以及优先与中国开展工作这些层面。现阶段还没有公开具体由哪家中国船厂承接、准备造什么型号、合同多少钱以及何时开工。
双方正在寻找能够真正落地的合作方式。我认为,这件事真正值得看的,不是哪一方“求”另一方,而是北极航运正在把产业需求提前推到造船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