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总统普拉博沃要做下一个普京？他最近正忙着干一件大事，向国内根深蒂固的华裔老牌财团“宣战”。

现在，一份收益率只有2%的债券，正在把印尼最有钱的一群人架在火上烤。买，就是表忠心；不买，等于当众和总统翻脸。这场看似普通的融资，其实是一场没人敢说破的效忠测试。

发起这场测试的人，是印尼总统普拉博沃。

他上任还不到两年，最近却动作频频。先是要求棕榈油、煤炭这类关键资源出口必须走国有渠道，紧接着又通过主权投资机构，向国内几大顶级财团定向发售了一批所谓的“爱国债券”。这批债券不对外公开发行，认购名单也不公布，条款里唯一写清楚的，就是财团要掏出真金白银。

这批被点名的财团，在印尼有个不成文的称呼，叫“九龙”。这不是什么正式组织，而是外界对一批苏哈托时代崛起的顶级富豪家族的统称，很多人祖上是华裔，生意从银行、烟草做到棕榈油、矿业，几乎垄断了印尼的经济命脉。

那么普拉博沃为啥要动他们？

表面上看，是为了防止财富外流。他算过一笔账，说印尼每年因为各种手段损失的资金规模相当惊人。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更像是一场权力的重新洗牌。

他的手法很直接，通过主权财富基金，向这些顶级财团定向发售“爱国债券”，年利率只有2%，比市面上普通的政府债券收益低了一大截。而且它根本不对外公开，只定向邀请顶级财团来认购。

这哪是什么金融产品，这就是一张投名状。买了，就是表态拥护；不买，就是公开不给面子。

普拉博沃对商界精英一直很强硬。这位前将军多次公开抨击商界精英，骂他们是“窃贼”“行贿者”。虽然没有点过名，但外界都知道他骂的就是“九龙”。

今年2月，普拉博沃在雅加达郊外山间的私人官邸，召见了五位顶级富豪，谈了四个多钟头。据知情人士透露，普拉博沃在会上话说得很明白：“印尼这么大，我们必须让所有人都富起来，不要只让一小圈子受益。”

很多人一看普拉博沃收拾寡头，马上想到普京。普京上台后，花了二十多年把曾经能跟他叫板的俄罗斯寡头，一个个收拾成了最听话的“提款机”。普拉博沃现在做的，本质上也是同一件事：用政治权力驯服经济权力。

但两者有个根本区别。普京当年是从零开始，把旧寡头打翻在地，再扶植新人。普拉博沃自己就是旧体系里出来的，他没办法彻底掀翻桌子。他更像是在跟“九龙”们谈一个“新合同”：你们可以继续赚钱，但得配合我的项目，得交“投名状”。

那这把火会烧到普通华商吗？大概率不会。普拉博沃需要的是听话的钱，不分华人还是本地人。而且印尼跟中国经贸往来密切，他不太可能把华商逼到墙角。毕竟这些财阀早已深深嵌进印尼经济的毛细血管里，真要下重手，资本市场先扛不住。

总得来说，普拉博沃这不是要当“普京第二”，而是想当印尼真正的“话事人”。这场较量的结局，多半是双方最终走向某种共生：财阀继续赚钱，但要出钱配合总统的旗舰项目；总统需要资本站台，也得保住他们的基本利益。

他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钢丝上跳舞。至于这舞能不能跳完，还得接着看。

信息来源：
联合早报丨廖建裕：印尼华商为何大笔采购爱国者债券？

文丨王富强
编辑丨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