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万人冲进西班牙飞地，不到两天4.8万人又回头：到了才发现走不了。

5万多人从摩洛哥冲进休达，以为双脚踩上西班牙土地，欧洲的大门就算打开了。

结果不到两天，4.8万多人又沿着原路返回摩洛哥。

有人连续几个小时游过海面，进城以后却找不到饭吃，也没有地方睡觉。有人把工作和家人留在身后，最后发现自己既去不了西班牙本土，也无法在休达继续生活。

还有72人，再也没能回去。

20岁的艾曼来自摩洛哥港口城市拉腊什，是一名理发师。

7月29日，他在海里游了5个小时，进入了西班牙飞地休达。

可艾曼进入休达以后，没有找到足够的食物。他后来告诉路透社，休达里面没有饭吃，西班牙军队又把他们赶了出去。

当时的休达已经涌入数万人。当地移民接待中心很快住满，大量商店和超市关闭。许多刚从海里上岸的人穿着湿衣服待在街头，到处寻找食物和饮水。

一名没有公布姓名的摩洛哥年轻男子也准备从休达返回。他告诉路透社，自己来自丹吉尔，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跑来。

他从前一天中午以后一直没有吃东西。虽然身上带了钱，却还是没有买到食物。

他站在返程人群中直言，这趟经历既不好，也谈不上令人愉快。自己已经决定离开休达，重新返回摩洛哥。

7月30日至31日，西班牙内政部估算约5万人进入休达。休达地方政府给出的数字更高，接近6万人。

截至7月31日傍晚，约4.83万人已经返回摩洛哥。西班牙士兵、警察和国民警卫队守在道路两侧，把返程人群引向塔拉哈尔口岸及边境通道。多数人自行返回，也有人表示，西班牙军人要求他们离开。

很多年轻人出发前都想错了一件事。

休达确实由西班牙管辖，但它位于北非，和西班牙本土隔着直布罗陀海峡。进入休达，不等于可以直接前往马德里、巴塞罗那或者法国。

旅客从休达坐船、坐飞机进入西班牙本土，还要再次接受身份检查。没有合法证件的人，依然过不了这一关。欧盟方面也确认，这次大规模越境发生后，没有人借此进入欧洲大陆。

社交平台却把复杂的法律程序压缩成了几句话。

有人传播“边境已经打开”，有人把西班牙法院限制海上即时遣返的裁决，说成“游过去就能留下”。

很多人只看到越境者进入休达的视频，没有看到休达后面还有港口检查、身份审查和遣返程序。

摩洛哥边防力量前期也没有及时挡住不断聚集的人群。

数万人通过以后，摩方迅速改变处置方式。警察开始使用警棍、催泪瓦斯和水炮，阻止新的人群继续靠近休达。摩洛哥同时接收已经返回的本国公民，并没有可靠证据证明摩方下令禁止他们回家。

这场越境持续的时间不长，留下的代价却不会很快消失。

72人死于溺水、拥挤和攀爬边境设施时发生的踩压，超过1000人接受医疗救助。有人身上只剩10欧元，有人双脚磨出水泡，还有人坐在海滩上，等西班牙士兵发下一瓶水。

艾曼游了5个小时，最后又回到原来的国家。

他没有进入西班牙本土，没有找到新的工作，也没有等到网上所说的机会。

边境在两天内从无人拦阻变成军警封锁，社交平台上的消息却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真正为这场冲动付账的，是那些下水的人，以及再也等不到他们回家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