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中午,
奶奶刚给重孙夹完蒸蛋,
人就睡过去了。
没难受,没喊人,饭桌上的汤还冒着热气。
她活了105岁,在阜阳农村,耳不聋眼不花,能自己扫院子、腌豇豆。
前天还骂小孙子把蒜泥捣太碎,说“蒜劲儿跑了”。
家里四代三十口人,没吵过养老的事。
谁回来早谁烧水,谁值班谁陪夜,没人提“医院”“抢救”这些词。
村医每周来一趟,量个血压,聊两句麦子。
监控拍到她最后几分钟:手搭在肚皮上,呼吸越来越慢,像睡熟了。
没插管,没打针,床边晾着她今早洗的蓝布褂子。
有人问为啥这么顺?其实没啥玄的——她一辈子不生气,不赖床,不攒话。
走前两天,还让重孙教她用手机拍月亮。
奶奶的枕头底下,压着一叠零钱,是上个月卖鸡蛋剩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