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军开始全面起事的时候,对面的是满清的正规军——绿营。而此时的绿营兵已经和叫花子差不多了。 当时绿营兵每月的兵饷是一两五钱白银。可经过层层盘剥,往往只剩下七八钱。这点银子买不到几斗米,根本养活不了一家老小。在这种情况下,大清的正规军士兵在县城里摆摊卖烧饼,给当铺做挑夫,给大户人家抬轿子。打仗反而成为副业。 此时在家守孝曾国藩以兵部侍郎的身份,奉旨在长沙帮办团练,曾国藩没有试图去修补绿营。他要另起炉灶。 曾国藩作为大帅,亲自挑选统领。统领挑选营官,营官回到自己的州县挑选哨官,哨官再回自己的村落招募什长和士兵。招兵标准是曾国藩亲自拟定:“不吸大烟,只收双眼无神、手上有厚茧的老实农夫,城里的手工业者、街头的混混、,一律不收”。最关键一点居然识字的居然不收。 再就是,新兵入伍,必须有同村的宗族长辈出面做担保。这条招募链条,变成了一条铁打的私人从属关系。 军需和军饷一切都是曾国藩自筹,在这种情况下,士兵他们只拿哨官发下来的银子,只听营官的命令。一个营五百人。营官战死,这五百个士兵就地遣散,重新招募。士兵只认得带自己出来的同乡长辈。 曾国藩确定的湘军普通士兵每月发饷四两二钱白银。而且足额发放,绝不拖欠。在当时的湖南乡下,四两二钱银子可以买下两亩上好的水田。重赏之下,湖南的农家子弟排着队领走棉布号衣,拿起了长矛。 战死也有明码标价的抚恤金。哨官负责把银子带回村里,亲手交给死者的父母。若是哨官贪墨了这笔钱,他这辈子都无法再走回那个村庄。乡土社会的血缘羁绊,成了最严厉的契约约束。 咸丰不给银子,曾国藩就和朝廷拿到了“厘金”的征收权。曾国藩的厘金局遍布大江南北。只要有商船经过,就必须停船抽分。这些钱不进户部,直接归湘军。 除了每个月按时发放的四两二钱银子,还有破城之后的劫掠权,这是高层默许的隐秘分红。所谓三日不封刀,曾国藩的“曾剃头”也是这么来的。 十年的平叛战争结束。全国的督抚大员里,一半以上出自曾国藩的幕府。帝国的军权和财权,在战火中完成了转移。慈禧拿到曾国藩八百里红旗报捷的奏折里有八个字:贼库空虚,未见毫发。 我是清水空流,历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关注和点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