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赵本山和黄晓娟表演完《我想有个家》,走下舞台,黄晓娟对赵本山说:“老哥啊,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合作了。”赵本山疑惑地问:“为啥?咱俩不是合作好好的吗?”赵本山感到挺惋惜的。
两人刚走进后台,赵本山就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他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黄晓娟问:“咋了?”
赵本山挂掉电话:“有个急事,我得去厂里一趟。你先卸妆。”
黄晓娟没多问,点了点头。其实她刚才那句话只是一时感慨,还没真正下定决心。她看着赵本山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点乱。
几天后,赵本山在排练场找到黄晓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你上次说上学,是认真的?”
“还在考虑。”黄晓娟说。
“先别考虑了。”赵本山把文件递给她,“看看吧。”
那是一份合资意向书。有个港商想投资做影视,看中了他们这对黄金搭档,愿意出资让他们成立一个工作室,拍电视剧,做巡演。条件很优厚。
黄晓娟翻了几页:“这是……绑定了?”
“合作嘛。”赵本山点了根烟,“人家看中的是咱俩一起。你单飞了,这事就黄了。”
黄晓娟沉默了很久。她把文件合上:“老哥,这机会挺好。但你让我再想想。”
赵本山以为她只是需要时间。他紧锣密鼓地推进和港商的谈判,两周后,初步协议出来了。他兴冲冲地去找黄晓娟,却扑了个空。邻居说她回老家了。
又过了一周,黄晓娟回来了,直接来到赵本山办公室。她没坐,站着说:“老哥,我想好了。学,我还是得去上。”
赵本山愣住:“那这合资……”
“对不住。”黄晓娟说,“但我不能为了这个,就把自己的路定了。我才三十出头,我想看看不上舞台,我还能是什么样。”
赵本山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她。过去三年,他在她脸上看到的是合作时的专注,是接包袱时的默契,是成功时的喜悦。但现在,他看到了一种陌生的坚定。他意识到,那句“最后一次合作”可能不是玩笑。
他最终没再劝,只是叹了口气:“行吧。路你自己选,哥不拦你。”
黄晓娟走后的那个春晚,赵本山第一次换了新搭档。台下效果不错,但他自己知道,那些信手拈来的互动,那些无需言语的默契,全没了。他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打球,球路都对,就是没滋味。
又过了一年,赵本山在一次饭局上听说,黄晓娟的那个港商合资项目,后来被另一个小品演员接了,但折腾两年,电视剧没拍成,钱也亏了不少。
饭局散了,赵本山一个人在街上走了走。他突然想起黄晓娟那句话:“我想看看不上舞台,我还能是什么样。”他想,如果当时她留下了,现在会怎样?也许工作室做起来了,也许也亏了,也许两人因为利益闹掰了。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后来看到的黄晓娟,确实不一样了。她演过话剧,做过幕后,后来又回到了小品舞台,但演的都是些以前没演过的角色,母亲、工人、市井小贩,身上沾着泥土气,却更扎心了。她眼里的东西,他后来也看清了,那是一种不再依赖任何人、任何平台的底气。
很多年后的一次行业座谈会上,两人又碰面了。茶歇时,赵本山端着茶杯走过去,半开玩笑地问:“当年要是没走,现在是不是得叫你黄总了?”
黄晓娟笑了:“那估计咱们早吵翻了。我脾气你知道,认准的事,不服管。”
赵本山也笑了。他说:“也对。”
那天散会后,赵本山看着黄晓娟和其他几个年轻演员边走边聊,步履从容。他终于觉得,那年的惋惜,其实是多余的。她选了一条更远、也更稳当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