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深秋，杭州审讯室。女囚徐丽霞冻得直哆嗦，红着脸对民警黄国华说：“能给我买包卫生巾吗？”黄国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买了回来。就是这个善意的小举动，让这个女人彻底崩溃，说出了一句让所有警察血液凝固的话。

黄国华把卫生巾递过去时，徐丽霞眼圈红了。回程的车上，他还给她披了床被子。就这么点暖意，她记在了心里。

她抬起头，平静地说：“我还有更大的案子要交代。说出来我肯定死，你肯定立大功。我们在东北杀了二十多人，尸体全在地窖里。”

黄国华当场愣住。一伙搞仙人跳的，咋扯出杀人案了？可徐丽霞描述尸体的那些细节，不像编的。他赶紧上报，联系了黑龙江齐齐哈尔警方。

徐丽霞原本是齐齐哈尔的幼师，有丈夫有孩子，日子过得挺安稳。1990年，她和丈夫吵了架，赌气离家出走，在火车站遇到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贾文革。他说能介绍工作，她信了。跟着去了讷河，结果一进门就被强奸，掐晕后扔进了地窖。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死人堆里。四周全是残缺的尸体，腐烂的臭味让人窒息。尸水横流，有的尸体被割掉了器官。她后来跟警察说，那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画面。

贾文革发现她没死，拿刀逼她入伙。“不干就杀你全家，杀你儿子。”他用她家人的命做要挟，逼她用刀捅尸体、拍照片。一个幼师就这么被拖成了杀人帮凶。

贾文革是啥人？中俄混血，长得确实帅，但心理早就扭曲了。从小父母双亡，在工厂因乱搞男女关系被开除，老婆也离了婚。没了正经工作，他开始杀人抢钱。先从站街女下手，发现来钱快，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从1990年到1991年，一年多时间，他和同伙杀了42个人。男的18个，女的24个。尸体全堆在地窖里，装不下了又挖了一个。尸臭飘出去几十米远，附近的邻居都绕着走。

讷河当地流传一句话——“不想活，上讷河”。整个县城被这事搞得人心惶惶，天一黑就没人敢出门。

杭州警方带着徐丽霞的口供赶到讷河。打开地窖那一刻，所有人都吐了。42具尸体层层叠叠，有的成了白骨，有的还在腐烂，尸水从窖口往外渗。

10名法医参与尸检，有人当场被尸毒熏晕，送到医院抢救，至今还有后遗症。

贾文革被判了死刑，1992年1月24日执行枪决，那年他才28岁。

徐丽霞也被判了死刑。行刑前她提了三个请求：想见3岁的儿子一面，请求不要五花大绑给点体面，直接枪毙别折磨。前两个都没能被满足。

黄国华立了一等功。但他心里一直不好受。徐丽霞那句“我肯定死，你肯定立大功”，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结。

他后来提前退休，留了29年光头。有人说，他是在替徐丽霞守着那份最后的体面。也有人说，他是没法原谅自己——明明是拿人命换来的功劳，有啥好得意的。

回到那个审讯室的午后。一包卫生巾，几块钱，一个民警下意识的善意。一个被命运抛弃的女人，在临死前终于遇到了一个把她当人看的人。

徐丽霞是凶手，也是受害者。黄国华是功臣，却背了半辈子愧疚。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但哪怕在最深的黑暗里，一束微光也能照亮真相。

如果那天黄国华拒绝了那包卫生巾，那42条冤魂，是不是永远无法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