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书杰以690分考入北大，却因沉迷游戏被北大劝退，父母绝望，亲友嘲弄，不曾想到，2019年他复读考了712分，顺利考进清华大学，后面更因成绩优异被保送到北大读直博。

2015年夏天，湖北钟祥的常书杰考出了690分。这个成绩在钟祥市排理科第一，在荆门市排第二，在整个湖北省排第八。他拎着行李进了北京大学信息科学技术学院，还拿了新生奖学金。那时候家里和街坊看他的眼神，都是高的。一个县城孩子，一步跨进中国最顶尖的学府，谁都觉得这小子这辈子稳了。

可北大的课堂，不是光靠聪明就能应付下来的。离开了高中那套有人盯着、有节奏推着的日子，常书杰松了弦。他一头扎进游戏里，课越逃越多，成绩一路往下掉。等到大三那年，多门功课亮红灯，学校按规矩给他下了劝退。北大招生办后来跟记者说，他是自己申请退的学，成绩也确实到了劝退的线。

消息传回家，家里像塌了一块。父母原本盼着他毕业出头，这下反倒成了街坊嘴里的话柄。亲友明里暗里议论，说这孩子白瞎了那么好的脑子，说读了三年北大还不是灰溜溜回来。常书杰自己心里清楚，不是脑子不行，是那几年把自己荒废了。

换作旁人，大概就这么认了，找个普通工作过日子。可他偏不。他回了钟祥一中，重新坐在高三的教室里，从最基础的知识点一点点往回捡。复读那一年，他把游戏彻底戒了，每天埋在题海里，把大学那几年落下的、荒废的，全补回来。一个曾经从北大退学的人，重新拿起高中课本，那种压力，外人很难体会。

2019年高考成绩放榜，常书杰考了712分。语文132、数学149、英语144、理综287，这个成绩直接把他送上了湖北省理科第一名的位置。同一张卷子，四年前他考690进了北大，四年后他考712成了省状元。这一次，他走进的是清华大学。进了清华之后，像换了个人，再没听说他荒废学业，后来还因为成绩优异，被保送到北京大学读直博。当年从北大出去的人，又以另一种方式回了燕园。

常书杰这事儿，网上吵得最凶的不是他考了多少分。有网友说他占了高考资源，浪费了四年青春，一个人把北大清华的门都进了一遍，普通考生怎么办。这话听着有道理，可细想站不住脚。高考只认分数，他当年是凭真本事被退的，后来也是凭真本事考回来的，规则没坏在他身上。

我倒觉得，真正该咂摸的不是那712分，是他被北大退学之后，敢不敢重新坐进高三教室的那股劲。多少人摔一次就趴下了，把失败当终点；他摔了，灰头土脸回到县城，从头再来。比天才更难得的，是一个人被打倒之后，还肯把自己重新拼起来。

海明威在《老人与海》里写过，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常书杰的剧本，最打动人的不是状元光环，是他在最低谷那几年，没让自己一直烂下去。人生这盘棋，胜负不在一开局，而在你摔了之后，还愿不愿意落下一子。

北大退过他，清华收了他，最后直博又回了北大。学校的门进进出出，真正没把他挡在门外的，是他自己那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