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赫鲁晓夫访华，提出了一系列刁难要求，均被我国严词拒绝。于是，赫鲁晓夫又提出：“这次我过来，能不能见一见彭元帅？我要送他一份礼物。”首长严肃回答：“多少征服者侵略过中国，全部被中国人同化了。”

会谈室的空气凝住了几秒。赫鲁晓夫嘴角动了动，没再接话。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凑到嘴边又放下，陶瓷杯底碰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坐在一旁的翻译垂着眼，笔尖在本子上悬着，没再记录。

首长目光扫过对方微微起伏的胸口，转向窗外。院子里，几棵柏树在秋阳里站得挺直。他收回视线，语气平常：“北京的秋天，干爽。比莫斯科的阴雨舒服些。”

赫鲁晓夫哼了一声，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礼物，”他重复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是一块手表。瑞士货。”

“我们中国人，习惯看太阳。”首长说，抬手看了看自己腕上那块老旧的国产表，“时辰到了，该做什么，心里有数。”

赫鲁晓夫往后靠进沙发，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盯着首长手腕上那块表，看了两三秒。“彭，”他换了个更短的词，“身体还好？”

“同志们都好。”首长的回答像一扇关上的门。

随行的苏方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清了清嗓子，似乎想开口。赫鲁晓夫抬手止住了他。那只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落回膝盖上，手指蜷起。

“我明白了。”赫鲁晓夫说。他这句话用的是俄语，声音很低，翻译没有转述。

首长像是没听见，转头对身边的工作人员低声交代：“给客人们添点热水。”工作人员起身，拎起暖瓶，水流注入杯中的声音填补了沉默。

赫鲁晓夫看着杯中重新升腾起的热气，忽然说：“美国，我去了。他们谈和平。”

“和平好。”首长点头，“靠实力赢来的和平，更好。”

赫鲁晓夫脸上最后那点强撑的神情褪了下去。他拿起大衣，慢慢站起身。“下午的行程，”他说，“我想，可以取消。”

“客随主便。”首长也站起来，伸出手，“安排的车，一直备着。”

两只手握在一起。赫鲁晓夫的手掌很厚，但握得不重。首长的手干燥稳定。

送客到门口时，赫鲁晓夫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阳光透过窗户，把半间屋子照得透亮，另外半间留在阴影里。他转过头，什么也没说，走向停在院中的轿车。

首长站在台阶上，看着车队驶出大门。风掀起他灰色中山装的下摆。他站了一会儿，对身后的人说：“把今天的记录，归档。”

“那位要送的东西……”工作人员轻声问。

“退回去。”首长迈步往里走，脚步落在水泥地上，平稳清晰。“原路，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