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镜子》第一章
【本文为虚构故事,人物、纠纷均为艺术创作,不代表真实案件,不构成法律建议】
有人说,法庭是一面镜子。镜子只会如实照见你手中的证据,却照不进心底积攒已久的委屈。陈海和妻子林慧从前不懂这句话,直到十二岁的儿子小远,在学校课间意外摔倒,再也没有回家。
那天下午,陈海正在工地干活,手机连续弹出好几通陌生来电。接通之后,电话那头老师慌乱的声音,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他心上。等他和林慧疯了一样赶到医院,抢救室的灯已经熄灭。医生告诉他们,孩子摔倒后头部重创,没能救回来。
林慧当场腿一软,瘫坐在走廊冰凉的地砖上,哭声卡在喉咙里,只剩下不停发抖。陈海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他反复回想早上出门前,小远还笑着跟他说放学想吃炸鸡腿。短短几个小时,一切都碎了。
校方初步的说法是课间孩子自行奔跑摔倒,属于意外。陈海夫妻俩悲痛之余,心里有无数疑问。孩子摔倒的位置为什么没有完整监控?事发当时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老师及时发现、及时处置?他们想要一个完整的事发经过,想要查看完整的监控录像。
一开始沟通还算平和,学校接待了他们,出示了一段短短的监控片段。画面只拍到走廊一角,看不到摔倒的全过程。校方解释,那一段区域监控角度有限,存在盲区。
“盲区?怎么偏偏出事的地方就是盲区。”林慧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她想看到全部录像,想知道儿子摔倒前,到底有没有人追逐推搡,有没有老师在附近值守。可学校告知,能调取的只有现存的这一段。其余部分无法提供。
夫妻俩决定去找当时在场的学生。小远班上的同学亲眼看见了事发瞬间。可当他们联系家长,想要简单了解情况时,大多家长都委婉拒绝了。家长们顾虑重重,不愿让自家孩子卷入这场纠纷,害怕影响上学,不愿让孩子出面作证。有的家长隔着微信客气回复,说孩子年纪小,记不清楚当时的情况。
陈海一次次尝试,一次次碰壁。他原本以为,亲眼看见事情经过的孩子,愿意说出实情。可成年人世界里的顾虑,一层一层挡在前面。他不敢强迫这些孩子,心里清楚,换作是他,或许也不愿意让自家孩子掺和进来。
取证这条路,从一开始就布满荆棘。
失去孩子的伤痛本就日夜啃噬两个人。夜里,林慧常常从梦里惊醒,伸手习惯性去摸床边,摸不到小远,就默默躺到天亮,眼泪无声浸湿枕套。陈海睡不着的时候,就坐在客厅,翻看儿子从小到大的照片,一根接着一根抽烟。家里安静得吓人,往日孩子的欢声笑语彻底消失,只剩下沉重的死寂。
悲痛还没缓解,维权的压力接踵而至。有人劝他们,直接找学校协商赔偿。夫妻俩不是单纯想要钱,他们最想要的,是弄清事发全部真相。可协商会谈,来回几次,双方分歧巨大。学校坚持已经尽到教育管理义务,只愿意给予少量人道主义补偿。
林慧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在她心里,如果学校监管到位,及时制止奔跑打闹,儿子或许不会出事。可所有这些,都需要证据支撑。空口的怀疑,在协商桌上没有分量。
陈海四处打听,问身边朋友,上网查案例,才慢慢明白,如果协商不成,想要主张学校承担责任,只能去法院起诉。可打官司三个字,说出来简单,真要迈出这一步,重重困难摆在眼前。
他们没有钱请律师。夫妻俩普通工薪家庭,之前为孩子看病、日常开销本就没有多少积蓄。孩子离世之后,接连的开销掏空家底,请律师的费用,对他们而言是一笔巨大负担。
陈海只能打算自己来。他跑到法院立案大厅,领取材料清单。厚厚的举证通知书,上面写着一堆专业名词,侵权责任、过错、举证责任分配,每一条看得他头晕。工作人员耐心跟他解释民事诉讼的规则,谁主张,谁举证。想要认定学校存在管理过错,需要由他们提交证据。
走出法院大门,春日的阳光落在身上,陈海却觉得浑身发冷。他原以为,发生了这样的悲剧,情理站在他们这边,真相很容易被看见。直到这一刻他才隐约意识到,法庭看的不是悲痛,不是眼泪,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回到家里,夫妻二人坐在餐桌前,摊开空白的证据目录。林慧拿着笔,手不停颤抖。
“监控不全,证人找不到,我们手里能拿出来的东西太少了。”林慧低声说。
陈海叹了一口气,他也清楚现状有多难。可一想到躺在冰冷墓穴里的儿子,他咬咬牙。
“就算难,我们也要试一试。至少,要把该走的路走完。”
悲痛叠加取证的煎熬,像两座大山压在两个人身上。往后漫长的日子里,等待他们的,是一次次补材料,一次次奔走,一次次被现实碰壁。他们不知道前路会走向何方,只是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准备踏上诉讼这条路。
《一面镜子》第一章 【本文为虚构故事,人物、纠纷均为艺术创作,不代表真实案件,不构成法律建议】 有人说,法庭是一面镜子。镜子只会如实照见你手中的证据,却照不进心底积攒已久的委屈。陈海和妻子林慧从前不懂这句话,直到十二岁的儿子小远,在学校课间意外摔倒,再也没有回家。 那天下午,陈海正在工地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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