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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一租客因欠租搬走后,13岁男孩被独留停水停电出租屋不上学:母亲拒绝帮助,父亲电话停机;房东急了。 房东姓马,在珠海香洲区水岸华都有一套房子,租给了一个姓潘的女人。潘女士带着四个孩子住进来,房租交了一阵子就开始拖,拖来拖去欠了七万多,物业费也一直没结。马女士催过很多回,电话打过去,对方不是说手头

广东一租客因欠租搬走后,13岁男孩被独留停水停电出租屋不上学:母亲拒绝帮助,父亲电话停机;房东急了。

房东姓马,在珠海香洲区水岸华都有一套房子,租给了一个姓潘的女人。潘女士带着四个孩子住进来,房租交了一阵子就开始拖,拖来拖去欠了七万多,物业费也一直没结。马女士催过很多回,电话打过去,对方不是说手头紧,就是说再宽限几天。拖到最后,马女士只好走法律途径,香洲区人民法院判了,要求潘女士腾退房屋、结清费用。判决书拿到手,马女士以为事情总算有个了结。她没想到,人走了,麻烦才刚开始。

去年,潘女士带着三个孩子搬走了,把当时十二岁的大儿子留在了那套房子里。马女士后来才知道,这个男孩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跟着妈妈走了,弟弟妹妹也带走了,唯独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男孩问过妈妈为什么,妈妈不回答,问急了就沉默。他给妈妈打电话,多数时候打不通,偶尔通了,那边说两句就挂。男孩的爸爸他也不太联系得上,电话停机,但他电话手表上绑着的支付宝每个月会收到一笔钱,有时候三千多,有时候五千。他靠这笔钱点外卖、买零食,一个人在那间停水停电的屋子里过了一天又一天。

马女士去收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情况。她推开那扇门,屋子里黑乎乎的,没有电,水龙头拧开也是干的。十三岁的男孩坐在里面,瘦瘦小小,面前的桌子上堆着外卖盒子和矿泉水瓶。马女士问他,你妈妈呢。男孩说,走了。问他怎么不跟着走。男孩说,妈妈没说,我也不知道。马女士站在那儿,心里堵得说不出话。这房子欠着费,水电早就断了,夏天屋里闷得待不住,冬天又冷得伸不出手。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就这么一个人住着,没人管,也没人问。

马女士开始四处打电话。她先找了湾仔派出所,派出所协调了社区和妇联上门,想跟男孩的父母沟通。社区的人去了,妇联的人也去了,可潘女士在电话里回了一句话,说他们不需要帮助。之后再打,要么不接,要么就说自己生完孩子脑子不好使,让找孩子爸爸。马女士又打男孩爸爸的电话,停机。她找社区,社区说已经在跟进了,孩子不上学的问题也报上去了。可跟进归跟进,事情迟迟没有动静。她再找法院执行局,执行局的回复是,房子里面只有未成年人单独居住,没办法强制执行,让她自己盯到男孩的妈妈。马女士说,物业看到潘女士出现在小区,两次打电话通知执行局,等执行局的人赶到,潘女士已经走了。她在小区里待的时间很短,像是专门挑执法部门找不到的时候来。

男孩的情况就这么僵着。他有生活费,饿不着,可他不上学。记者问他为什么不去学校,他说爸爸讲民办学校一个月学费要四千多,太贵了供不起。记者去问了附近那所鸿景小学,学校工作人员说学费一学期三千一百五十七,午餐费一学期九百九,没有一个月四千多这回事。男孩听完没说什么,低着头玩电话手表。记者又打了潘女士的电话,这次通了,潘女士说了一句“这个事你不懂”,又说“爸爸不回来处理不了”,然后就挂了。

街坊邻居也议论过这事。有人说这两口子不知道在闹什么,一个给钱不露面,一个露面不管事,把孩子夹在中间。也有人猜,是不是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扯不清的账,拿孩子当筹码。可不管大人之间有什么过节,孩子是无辜的。他十三岁,正是该坐在教室里上课的年纪,却一个人待在停水停电的屋子里,靠外卖过日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跟记者说过一句话,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住,但是也不想搬去跟妈妈住。这话听着简单,可里面藏着的东西太多了。他不想一个人待着,说明他怕。他不想跟妈妈住,说明那个家有让他更难受的东西。

马女士的房子收不回来,男孩的学上不了,社区和妇联介入了,法院判了,可事情就是卡在这儿,谁也推不动。一个未成年人单独住在停水停电的房子里,父母双方一个拒绝帮助一个电话停机,法律上够不够得上遗弃,要不要追究监护责任,这些事得有部门来管,不能全压在房东身上。房东是出租房子的,不是替人看孩子的,可偏偏就摊上了这种事,不管吧,心里过不去,管吧,又管不了。马女士说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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