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王天木和手下逛窑子,期间打死了一个嫖客,哪知此事却惊动了蒋介石,蒋介石下令杀了他,戴笠知道后,顿时急了,赶紧找蒋介石求情。
1934年深秋的北平,王天木那会儿是军统华北区副区长,个子不高,留着分头,常穿一件从天津定制的呢子大衣,腰间硬邦邦别着把勃朗宁。
他早年去日本混过几年,回国后在特务处混得风生水起,手里有人有枪,在北平城里走路都带风。
出事那天,王天木带着手下几个行动员下馆子,酒过三巡,有人提议去南城找点乐子。一伙人晃晃悠悠进了妓院。
老鸨认识王天木,知道这位爷得罪不起,连忙招呼上房,开了一坛女儿红,又叫了几个姑娘陪着。
喝到半夜,隔壁房里的客人大概也醉得差不多了,嗓门越来越大,说话带着脏字,胡大虎是王天木带在身边的老部下,二十来岁,人高马大,性子像根爆竹。
他端着酒杯去外头透气,在窄窄的过道里跟那人撞了个满怀,对方也是个青皮,张嘴就骂。
胡大虎哪吃过这个,反手一拳砸过去,两边人立马扭打成一团,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王天木闻声走出来,本想喝止,可那醉汉不知死活,抄起走廊里的花瓶就朝胡大虎头上招呼。
胡大虎红了眼,从腰间拔出手枪,砰砰就是两下,妓院里顿时尖叫声一片,姑娘们的琵琶摔在地上,老鸨吓得瘫坐在楼梯口,手里的手帕抖得跟筛糠似的。
王天木皱了皱眉,蹲下身探了探那人的鼻息,知道完了,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尸体抬到后院,王天木则从皮夹里抽出一叠钞票塞给老鸨,低声说了句“闭上嘴”。
当晚,他带着人离开了妓院,像没事人一样回了自己的公馆。
可纸包不住火,死者虽不是什么高官,但总归是一条人命,北平警察厅里有人跟军统不对付,偷偷把消息捅了出去。
蒋介石在办公室里看到密报,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
他那会儿正忙着在江西“剿共”,又推新生活运动,手底下的人却跑到妓院里开枪杀人,传出去简直是打他的脸。
蒋介石当即拿起毛笔,在报告上批了“严办”两个字,又补了一句“主犯立斩”,王天木很快被抓起来,一审下来,竟是个死刑。
消息传到戴笠耳朵里时,他正在办公室抽烟,王天木是他的心腹,华北一带很多情报网都是这个人一手建起来的。
他先去找了跟蒋介石关系近的元老,又绕了几道弯子给审判长施压,据说戴笠还专程去了趟南京,在蒋介石面前替王天木求情。
他说话很直接,说王天木固然该罚,但此人熟悉北方帮会,留着比杀了划算。
蒋介石沉着脸听他把话说完,半晌没吭声,戴笠就站在那儿,腰杆挺得笔直,额头上却渗出了汗。
后来判决书改了,王天木从死刑变成了无期,又过了一段时间,再改成有期徒刑。他在牢里蹲了几年,抗战风声紧了,戴笠又把他捞了出来,派去上海接着干老本行。
那个死在妓院里的嫖客,姓名早就没人记得了,档案里也许就写着“某甲”,草草掩埋在北平西郊的乱坟岗里。
如今回望1934年那个冬夜,炭盆还冒着热气,子弹却已经出膛,王天木们手里有枪,总以为能摆平一切。
可那晚的子弹飞出去之后,摆平的只是一个无名者的性命,却没能摆平蒋介石的怒气和一纸判决书。
至于那个倒在血泊里的普通人,旧时代的北平城里,像这样的人命风一吹,就散了。那些靠枪杆子逞凶的日子,终究随着历史的尘埃,一起埋进了故纸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