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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欧阳奋强说:“在拍《红楼梦》时,我和马广儒、高宏亮经常到外面喝点小酒,我和高

演员欧阳奋强说:“在拍《红楼梦》时,我和马广儒、高宏亮经常到外面喝点小酒,我和高宏亮比较自律,喝的差不多就不喝了,但马广儒不行,他一喝就放敞了,就开始发疯。

有人说《红楼梦》剧组是个大观园,戏里悲欢离合,戏外也上演着各自的命运。

欧阳奋强后来提起过一段往事,说拍戏那会儿,他和马广儒、高宏亮三个人,收工了总爱溜出去找个小馆子喝点酒。

他和高宏亮心里有数,喝得差不多了就停下,可马广儒不行,一沾酒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非喝到“放敞”不可,醉了就开始发疯,又哭又闹。

马广儒是安徽五河县人,打小就与《红楼梦》结下了不解之缘。

他六岁那年,父亲省吃俭用买了一套《红楼梦》送给他,从此这部书就成了他枕边的陪伴。

十二岁他考进安庆黄梅戏学校,十五岁登台演《宝玉哭灵》,演到情深处面部肌肉都在颤抖,泪水止不住地流,演出结束好久还缓不过来。

同学们都叫他“宝玉”,他也真把自己当成了那个怡红公子。

1983年,他接到通知去北京试镜,满心以为这次就是去实现梦想的,结果导演组最终让欧阳奋强演了贾宝玉,分给他的角色是贾瑞。

正是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最后被王熙凤设局害死的猥琐男人。

看到是这么个角色,马广儒心里头那股愤愤不平的劲儿,一直没散过。

在剧组里,他总不自觉地拿自己当宝玉,爱上了饰演林黛玉的陈晓旭,甚至不惜割手表白,把陈晓旭吓得够呛,只能躲着他走。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父亲又在这时候去世了,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彻底垮了,从那会儿起,他就开始端起酒杯,借酒浇愁。

酒这东西,起初或许是麻醉,到后来就成了索命的绳索。

欧阳奋强跟他住一个屋,看他喝多了发疯,只能发火骂他、没收他的东西。

说来也怪,马广儒谁的话都不听,偏偏就听欧阳奋强的。

可这种劝解挡不住他心里的苦,他爱吹箫,没事就坐在床上对着窗外吹,箫声幽怨,听得人心里发酸。

欧阳奋强后来回忆,当时只以为他是多愁善感,后来回过头看,可能还是有一些心理疾病在里头。

《红楼梦》拍完后,马广儒的事业有过一段上升期。

他演了《西厢记》里的张君瑞,在《聊斋》系列里也有不错的表现,王扶林导演还让他主演了《汤显祖与牡丹亭》。

如果不是后来走错了路,他的星途或许会很不一样。

可他在拍戏时爱上了一个南昌姑娘,为了这段感情,他放弃了安徽的一切,以特殊人才的身份调到南昌电视台, 这一步走得实在太难了。

电视台是新闻单位,工作内容和剧团完全是两码事,台里想培养他当导演,送他去电影学院进修,可他文化课底子薄,没通过。

让他去做新闻工作,他也干不来, 他这人骨子里就是个活在诗词戏曲里的古典文艺青年,跟电视台那种快节奏、讲规矩的氛围根本不搭。

更糟的是,他酒后的失态让女友父母坚决反对两人交往,最后这段感情还是黄了,女孩留下一句话:“再没有人像我这样爱他了。”

从那以后,马广儒像变了一个人,在南昌一个人住在偏僻的农户家,体重从七十公斤掉到不到五十公斤。

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朋友来看他,他会兴高采烈地拿出那本翻烂了的《红楼梦》,考人家书里的细节,喝醉了就哭,哭完了就吹箫。

他床头挂着“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的诗句,分明是把自己活成了书里的悲剧人物。

后来有个年轻姑娘,出于同情和对明星的崇拜,不顾家里人反对嫁给了他。

婚后日子有过短暂的光亮,他曾去妻子开的服装店帮忙打理,可单纯到把衣服按进价卖给朋友同事,妻子只好不让他插手生意。

而那时候酗酒的毛病早就扎根了,他不但赊账沽酒,连做菜的料酒都喝得一干二净。

1995年4月,他因酗酒引发的健康问题住进了医院。

妻子变卖了店里所有服装为他治病,可什么都晚了。

1995年5月26日清晨,马广儒与世长辞,年仅32岁。

他走的时候,还欠着楼下小酒馆四十块钱的酒钱,陪他下葬的,是那部读了二十多年的《红楼梦》和那支洞箫。

后来,欧阳奋强做了导演,发起了“梦回大观园”的游学活动,把高宏亮请回了北京大观园。

媒体拍到的照片里,六十三岁的高宏亮穿着粉裤子、戴着圆框眼镜,腰板笔直,笑眯眯地画风筝。

他和当年的化妆师胡焰结了婚,三十多年零绯闻,住在上海的豪宅里,闲时就带带外孙女。

同一个剧组走出来的人,命运竟差得这么远,高宏亮戏里演了最风流的琏二爷,戏外却活成了最踏实的好丈夫。

马广儒一心想做贾宝玉,偏偏演了贾瑞,最后连自己的人生都搭了进去。

一个从戏里走了出来,一个一辈子困在戏里没出来,红楼一梦,有人梦醒,有人不醒。

信息来源:(《你看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