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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左宗棠的坟墓居然轰地一声就被炸毁了,远在新疆的王震听说之后勃然大怒,立刻联系了湖南省委,要求进行修复。是什么人要炸开左大人的墓的呢? 王震的第一封电报发出去后,便在办公室里踱步。他让秘书把近半年所有关于湖南那边基建项目的简报都调出来,一页页翻。当他看到那份关于“湘阴县至汨罗江段公路拓宽工

1977年,左宗棠的坟墓居然轰地一声就被炸毁了,远在新疆的王震听说之后勃然大怒,立刻联系了湖南省委,要求进行修复。是什么人要炸开左大人的墓的呢?
王震的第一封电报发出去后,便在办公室里踱步。他让秘书把近半年所有关于湖南那边基建项目的简报都调出来,一页页翻。当他看到那份关于“湘阴县至汨罗江段公路拓宽工程”的立项文件时,手指停住了。文件里有一行不起眼的备注:“沿线涉及少数清代墓葬,需作迁移处理。”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按,对秘书说:“给湘阴县革委会直接挂电话,找负责这个项目的一把手。”
电话接通了,那边是个姓陈的主任,声音带着地方口音,客气里透着谨慎。王震没绕弯子:“左文襄公墓在你们工程范围内,迁移手续是谁批的?方案谁定的?”
陈主任愣了一下,马上说:“首长,这个事……我们是按政策办的。那段路是省里定的重点工程,工期紧。那些墓年久失修,有些连碑都没了,我们按无主坟处理,也是为了提高效率,早日通车造福人民。”
“左宗棠的墓,碑高两米,青石凿的‘清太子太保东阁大学士督办新疆军务左文襄公墓’,这叫没碑?”王震的声音沉了下去,“炸药是怎么批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只有电流的嘶嘶声。陈主任再开口时,语气变了:“首长,这事……具体经办的是下面工程队的老段,段有德。他是老资格,以前修铁路打过隧道,用炸药有经验。他说迁坟用人工太慢,建议小规模爆破清障,我们……我们觉得技术上可行,就点了头。”
“技术上可行。”王震重复了一遍,“二十公斤炸药,清一个墓的障?”
陈主任不吭声了。
王震放下电话,对秘书说:“给省公安厅发电报,两个事:一,控制段有德,查他最近半年的经济往来和联系人;二,封存县物资局所有炸药批领记录,特别是工程队经手的。”
电报发出去的第三天,湘阴县那边还没回音,王震却先接到了另一个电话。是他一位在省博物馆工作的老战友,悄悄打来的。老战友压低了声音说:“老王,左墓被炸的前两天,我们馆里有个工作人员下县里收文物,在湘阴街上,看见段有德跟一个生面孔在茶馆里嘀咕。那个人不像本地人,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面印的外文字母。”
王震问:“什么字母?”
老战友说:“没看清,只记得有个‘S’,还有个‘K’。”
“SK?”王震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他想起了不久前一份内部通报,提到境外有个叫“斯肯顿艺术基金会”的机构,一直在暗中搜集中国边疆历史人物的遗物和墓葬信息。
他立刻让秘书接通了省公安厅专线,把老战友提供的线索报了过去,并加了一句:“重点查那个帆布包,和段有德最近有没有大额现金收入。”
又过了四天,一份初步调查报告送到了王震桌上。段有德被拘留后,起初一口咬定是为了赶工期。但在其家中搜出存折,发现近两个月突然存入两笔共计八百元的款项,来源不明。更关键的是,根据茶馆服务员和县招待所登记册的印证,那个“生面孔”使用的是伪造的介绍信,登记名为“刘建国”,但留下的笔迹与之前文物部门截获的一封境外索购信中的部分字迹相似。
报告结论写着:段有德涉嫌与境外人员接触,炸墓动机不纯,可能意在破坏墓葬结构、制造混乱以便后续窃取墓内物品。目前正在追查炸药的实际用量与申报用量是否吻合,以及被炸瞬间是否有其他人员在现场附近活动。
王震看完,提笔在报告末尾批道:“一,墓室废墟及周边五十米范围内,由公安封锁,文物部门协同清理,每一片残砖断石都要编号、记录;二,段有德案升格侦办,挖出其上下线;三,修复工作暂缓,待案情基本明晰、遗骨遗物清点完毕后,再议方案。”
半个月后,案情有了突破。在段有德一个表亲家的柴房里,搜出了几件用油纸包着的玉带板和铜印,经鉴定并非左墓之物,而是来自另一座已被盗掘的清代官员墓。顺着这条线,扯出了一个在当地活动多年的小型盗墓销赃团伙。段有德利用职务之便,为这个团伙提供过几次“工程掩护”,炸左墓,既是为讨好境外买家,制造“工程意外”的假象,也是想趁机浑水摸鱼,看看棺内有无陪葬品。
至于修复,清理报告显示,棺椁损毁严重,但遗骨经仔细搜寻拼对,基本完整。现场未发现明显陪葬器物,可能早年就已遭过盗扰。
王震最终批准的修复方案很简单:原址覆土加固,种植松柏,立一块新碑,刻上左宗棠生平事迹。不搞任何奢华重建。他在方案上又添了一行字:“于墓侧另立一石,简述此次事件原委及处理结果,以警后人。”
新碑立起那天,王震在新疆。他收到一张照片:灰白色的新碑立在青松之间,旁边那块记述事件的石头略矮一些,字迹清晰。没有仪式,没有围观人群。
他把照片放进文件夹,对秘书说:“给湖南回电:事已毕,责已明。日后凡涉历史遗迹,当以此次为戒。”
之后,他再未对人提起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