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财长贝森特在G20会议后主动向媒体交底:美方正就新一轮对伊制裁的二级制裁合规问题,跟中国和俄罗斯做"非常机密的对话",他认为能推动进展。主动交底,还强调机密,这个姿态本身就反常。
先解释二级制裁。一级制裁罚伊朗,二级制裁罚跟伊朗做生意的人。哪个国家的银行给伊朗石油结账,就可能被美国切掉美元清算通道。说白了,美国这刀不是砍向伊朗,是砍向全世界替伊朗干活的手指头。
更要紧的是时间线。特朗普8月19日刚宣布对伊史上最严厉经济行动,贝森特8月24日亲自开发布会,把制裁铺到航空、航运、黄金、数字资产,几天后特朗普又放话要制裁跟伊朗有往来的中国银行。前脚抡刀,后脚财长就钻到闭门房间跟中俄谈合规,还谈出进展。这份机密谈的到底是什么,值得拆一拆。
我的判断:谈的不是让中俄站队,是给制裁画放行线。
先把各方的账摆开。美国这刀,真敢全砍吗。中国是伊朗石油主要买家,中伊贸易走正常国际法框架,中方把话说得很硬:坚决反对没有国际法依据、未经安理会授权的非法单边制裁。贝森特自己承认,中美在伊朗问题上共同点比分歧多,都不愿伊朗拥核,都要求霍尔木兹海峡通航自由。他还点了一句实在话:中国一半的能源供应来自海湾。真把中国的结算通道全掐了,等于同时把油价和通胀的阀一起拧死。二级制裁砍得越狠,绕道的越多,本币结算、人民币跨境支付、易货,通道都是现成的。2018年美国拿二级制裁压欧洲,欧洲愣是搞出过一条绕过美元的结算通道,虽然半死不活,但道是开出来的。今天桌对面坐的是中俄,体量和另起炉灶的能力,远超当年的欧洲。
所以美国真正想要的,不是把中俄打成敌人,是用一套合规框架把两个大玩家钉在桌上,让它们不公开唱反调、不系统性拆台。制裁的威慑力,恰恰靠可放行的豁免区维持。你给中俄留了后门,它们才没动力去拆门。中方连一份涉霍尔木兹航运中断的声明措辞都抠着不放,也没就协助重开海峡作具体承诺,姿态拿捏得清清楚楚。
多数都在说,中美共识大于分歧,制裁伊朗有戏,美国财长很满意。我多说一维:贝森特这句满意,与其说是谈成了,不如说是放信号,告诉市场美元体系还握得住。把非公开磋商读成站队,是把博弈读浅了。中俄手里握的是不拆台的筹码,换的是别真卡我的缓冲,两边都在给台阶,谁也没输。
顺着这条线往下推,趋势其实清楚。对伊制裁会长期走制裁加豁免的双轨,嘴上喊最狠,手上留缝隙。中俄短期不会公开掀桌,私下谈边界的同时,本币结算和替代清算在沉默里加码。伊朗的石油出口不会断,只会被定价。霍尔木兹海峡和油价,是各方共同的刹车片,谁都不敢看它真断。
美国越是把话往机密里藏,越说明公开的牌已经打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