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牛子龙杀掉了军统豫站站长,没过多久,上级请他喝酒,想借机除掉他,牛子龙知道来者不善,但还是赴约了。
赴宴前,他把妻子和女儿悄悄送去了城西的亲戚家。妻子没多问,只是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又熨了一遍。女儿抱着他的腿,他摸了摸她的头,说爹出去办点事。
酒楼叫“豫香阁”,在德化街口。牛子龙进去时,跑堂的伙计眼神躲闪。楼梯转角站着两个穿黑绸衫的,手一直揣在怀里。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牛子龙感受得清清楚楚。这场饭局,从一开始就不是吃酒闲谈,是军统布下的圈套。
牛子龙本就是潜伏在军统内部的地下党员,借着军统的平台,在河南一带做抗日锄奸工作,铲除过不少汉奸与日军特务,在敌后名气很大。崔方平空降成为军统豫站站长之后,一心清查内部进步人员,多次试探牛子龙的真实立场,处处对他进行打压。牛子龙意识到继续等待下去,自己连同身边潜伏的同志都会遭到迫害,才联合副站长李慕林,抢先处置了崔方平 。
事情败露之后,军统高层十分震怒。在他们眼里,下属擅杀上级,是不能容忍的大忌,根本不去深究背后的矛盾,只想把牛子龙控制起来。于是就有了这场鸿门宴。
牛子龙心里清楚,如果直接拒绝赴宴,等于坐实自己心中有鬼,会立刻遭到军统的追捕。就算前路凶险,他也只能现身。
踏上楼梯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楼道里布下暗哨,包间内外全是对方的人,每一处角落都暗藏杀机。走进屋内,特派员摆出一副客套的模样,嘴上说着客套话,不断劝酒,话语之间不停盘问崔方平被杀的前因后果。
屋子里其余军统人员,把门窗的位置死死守住,不给牛子龙半点脱身的机会。酒一杯杯倒上,场面看着热闹,空气却绷得紧紧的。
牛子龙没有慌乱,他尽量稳住情绪,从容应答对方抛出的各类问题。可不管他怎么辩解,军统这边早已下定主意要拿下他。几番周旋过后,特务直接一拥而上,当场将牛子龙扣押,并没有给他脱身逃走的机会。
这一次赴宴,他没能闯出生天。之后牛子龙被押往西安军统秘密监狱,关进条件恶劣的囚牢。军统忌惮他抗日立功的声望,不敢直接将他处决,却也没有打算放他重获自由。
牢狱的折磨,没有磨掉牛子龙的意志。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面,他一边忍受囚禁的苦难,一边暗中联络狱中的有志之士,静静等待可以反抗突围的时机。几年之后,他抓住机会组织狱友暴动,奋力杀出监狱,终于重获自由,之后继续投身革命事业,坚守自己救国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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