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卫生部长钱信忠正在汇报工作,毛主席突然面色铁青地打断他:“听听你汇报的是什么?这还是人民的卫生部吗?干脆改成老爷卫生部好了!”正是这声怒吼,拉开了一场席卷全国的农村医疗大变革。
主要信源:(山西党史网——毛泽东的一次发怒改变中国农村缺医少药的状况)
水田里,裤腿卷到膝盖的姑娘听见有人喊“桂珍”,顾不得洗掉脚上的泥,拎起药箱就往社员家跑。
这一双泥脚,后来让毛主席提笔写下"赤脚医生就是好"的批示,也让一个称呼传遍了中国农村。
可在这之前,中国的农村是另一番光景。
1965年,全国140多万卫生技术人员里,70%在大城市,20%在县城,只有10%留在农村。
高级医务人员80%集中在城市;医疗经费城市占去75%,农村只拿到25%。
而当时中国80%以上的人口是农民。
城市平均每千人拥有的医院床位和专业卫生技术人员数目,分别是农村的7.4倍和3.7倍。
这串数字摆到桌面上,是在1965年6月26日。
卫生部长钱信忠向毛主席汇报工作,念到这组数据时,毛主席发怒了。
他说。
卫生部的工作只给全国人口的15%工作,而且这15%中主要是老爷,广大农民得不到医疗,一无医,二无药。
卫生部不是人民的卫生部,改成城市卫生部或老爷卫生部,或城市老爷卫生部好了。
他当场提出:"应该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培养一大批'农村也养得起'的医生,由他们来为农民看病服务。"
一个多月后,毛主席再次召见钱信忠,把想法说得更透。
"书读得越多越蠢。现在那套检查治疗方法根本不适合农村,培养医生的方法,也是为了城市,可是中国有5亿多农民。"
他说,医学教育要改革,高小毕业生学3年就够了,主要在实践中学习提高,这样的医生放到农村去,就算本事不大,总比骗人的医生与巫医要好,而且农村也养得起。
其实早在1965年上半年,全国城市就已经组织2800个医疗队、两万八千多人下农村巡诊。
著名胸外科专家黄家驷、儿科专家周华康、妇科专家林巧稚都加入其中。
但这股风刮过就走,医疗队一撤,村里还是老样子。
毛主席看得很清楚,这不是治本之策,真正落地,是在上海川沙县江镇公社。
1965年12月,公社从21个生产大队挑出28个"根红苗正"的贫下中农子女,办起了医学速成班。
21岁的大沟大队团支部书记王桂珍,没进过中学的门,连简单的化学符号都搞不懂,也在其中。
四个月的培训,把多发病、传染病的基本知识,常见病治疗,到给产妇接生都教了一遍。王桂珍是班里学得最好的。
1966年3月,28个人结业回队,"不拿工资,帮助种地,亦工亦农,赤脚行医"。
刚开始老百姓心里犯嘀咕,做医生要学好几年,这个黄毛丫头学4个月能看病吗?
有个病人牙痛,王桂珍要给他针灸,先给自己扎了一针,病人看着不疼,才肯让她扎。
针扎下去,病人说不痛了。
“病人的宣传比我们自己宣传更有力。”王桂珍后来这样说。
当地农民因多种植水稻,平时劳动时赤脚下田,"赤脚"和"劳动"在当地方言里就是一个意思。
见王桂珍看病之余也下田干活,大家就叫她"赤脚医生"。
这个称呼,第一次被写进正式文件,是1967年12月。
1968年夏天,《文汇报》发表了调查报告《从"赤脚医生"的成长看医学教育革命的方向》。
同年9月,《红旗》杂志第三期和9月14日的《人民日报》全文转载。
毛主席仔细阅读后,在《人民日报》上批示:"赤脚医生就是好。"
批示一出,各级党政部门立刻行动。
正好赶上知识青年上山下乡高潮,一批初、高中生文化水平较高,成了"半农半医"培训的主体,学成后大都当上了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的好处,是"养得起、用得动、留得住"。
他们主要身份仍是农民,并未脱产,平时有一半甚至更长的时间参加农业生产劳动,收入保持在农村一般同等劳动力的水平。
在江镇公社,平均每个贫下中农一年补贴赤脚医生四五分钱。
他们靠"一根银针,一把草药"服务乡里,药费压到最低,看病就在田间地头。
到1981年,这套体系交出了一份答卷。
中国人均预期寿命达到67.8岁,新生儿死亡率降到千分之37.6,孕产妇死亡率也大幅度降低。
真正让赤脚医生退出历史舞台的,是经济体制的变迁。
1980年代,人民公社解体,生产队和工分制随之消失,赤脚医生赖以生存的集体分配机制塌了。
称呼淡出了,但人在、职责也在,只是身份从集体里的卫生员,变成了乡村个体执业者。
在资源极度有限的时候,先保证最大多数人的基本需要,而不是先让少数人享受最精致的服务。
这套思路放在今天讨论城乡医疗差距、基层医生待遇时,依然是一组值得对照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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