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6月25日这天毛主席罕见发火:内心积压的火气彻底爆发! 这天,毛主席听取卫生部部长钱信忠汇报工作。
1965年6月26日,毛主席同身边医务人员谈到全国卫生工作。
话题落到农村,他的措辞陡然变重:“卫生部的工作只给全国人口的百分之十五工作,而且这百分之十五中主要是老爷,广大农民得不到医疗,一无医,二无药。”接着,他提出后来影响很大的一句话:“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
真正值得追问的,是这句话为什么会在这时说出来。
因为五个月前,事情已经动过一次。1965年1月,卫生部党组提出把城市高级医务人员轮流下农村固定下来,同时缩短部分医学教育学制,加强农村不脱产卫生员训练。
1月21日,毛主席批示“同意照办”。医疗队开始往乡下走,方向已经转动。
可到了六月,毛主席仍然不满意。
当时最难的地方,并非农村完全没有卫生机构。
县级卫生机构、公社卫生力量和巡回医疗已经逐步建立,真正卡住农村的是资源沉不下去。
1964年的统计中,高级卫生技术人员约六成九在城市,县以下只有约一成;卫生事业费用于农村的约占二成七,真正到县以下的比例更低。
县城有医院,不等于农民在村庄附近就能得到诊治。
城市医疗队能解决一批眼前问题,却很难成为农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医生从医院抽走,原单位工作要重新安排;到了乡下,器械、药品和专科配置有限;巡诊结束,人又返回城市。这个办法能把医生送下去,却未必能把医疗力量留下来。
毛主席六月谈话的力度,就落在这个差别上。
他追问的已经不只是派多少人下乡,而是谁来长期守在农村,农村能不能养得起这些人,医学教育能不能为几亿农民培养用得上的基层卫生力量。
于是,培养方式也被推上桌面。
长学制、专业化教育适合培养正规医生,却难以在短期内补足广阔农村的基层缺口。毛主席提出培养农村养得起的卫生人员,并主张压缩部分培养周期,让他们更多在实践中学习。
现实目标很清楚:先让乡村拥有能够处理常见病、承担防疫和基础卫生工作的常驻人员。
这种选择也有边界。短期训练的基层卫生人员不能替代专业医生,更无法承担复杂疾病和高难度治疗。它解决的是覆盖和可及性,不是全部医疗水平。
城市医院、专业医学教育和高级技术仍然不可缺少。1979年国务院文件后来也把1965年的严厉批评限定为推动卫生工作更加重视农村,并非对此前全部卫生工作的否定。
六月谈话之后,卫生部重新检查工作,形成《关于把卫生工作重点放到农村的报告》。
9月21日,中共中央正式批转。到这里,一场谈话才进入行政体系,医务人员下乡、基层人员培养、农村机构建设和经费投向,都开始围绕“重点放到农村”重新调整。
可农村卫生后来能够迅速铺开,还有一个条件:地方早已有自己的办法。
上海郊区1958年就开始培训不脱产卫生员,1960年已有数千人。他们医学训练有限,却住在农村、参加劳动,也能处理一些常见病。
1968年,上海川沙江镇一带的经验被集中报道,“赤脚医生”这个名称走向全国。它不是1965年6月26日当天设计出来的,却正好回答了那场谈话留下的问题:农村需要一批留得住、用得上、养得起的人。
合作医疗也是这样。
20世纪50年代,部分农村已经出现依靠社员缴费和集体补助的互助医疗。湖北长阳等地后来形成较成熟的做法,基层卫生员、集体筹资和公社卫生力量接到了一起。到1968年前后,这些经验进一步推广,中央要求与地方探索开始汇流。
这场谈话产生持续影响,靠的并不只是一句重话。
它改变了卫生工作的优先次序,把“城市医生定期下乡”继续推向“农村形成自己的卫生能力”。
假如只增加巡回医疗队,农民当然也会受益,可这种帮助仍可能随着医疗队返回城市而中断。基层人员、经费来源、组织方式和上级医疗支持同时往下沉,医疗才可能从县城继续伸到村庄。
几年以后,背着药箱的基层卫生人员成为许多乡村的日常景象。他们承担常见病诊治、防疫和基础卫生工作,合作医疗也在不少地区铺开。这个结果来自中央批转、卫生部门执行、地方试验、集体经济和基层人员共同作用。
1965年最耐人寻味的反差,仍停在年初和年中的两次动作之间:一月已经批了“同意照办”,六月却仍然说得如此重。
毛主席盯住的已经不是医疗队有没有出发,而是他们走后,农村还能留下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