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报来了,丁荭把中国人往丑里画,现在网上一大批人就用丁荭的风格来画她的标准像,让她自己看看满意不?
清华美院绘画系副教授丁荭,在2022年3月8日于清华美院美术馆开办了个人画展,展出的七十多件作品里,既有早期的素描,也有2021年最新创作的没骨系列,我在展览清单里看到了《保洁大姐》《婆婆》《蓝衣大妈》《绿鞋红脸老大爷》这些名字。
说实话,当我顺着这份清单去回看这场舆论风暴,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一个能把《白描人物》做成清华大学校级精品课的老师,一个拿下过全国第二届现代工笔画大展银奖、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收藏的画家,她不可能不知道什么叫端正,也不可能画不出昂扬。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我认为,公众愤怒的源头不在技法,而在选择,丁荭有扎实的工笔底子,清华美院官网显示她还担任北京2022冬奥会和冬残奥会评审专家。
这样一位具备完整造型能力的画家,偏偏在面向公众的作品里,把普通劳动者和民族英雄处理成灰暗、扭曲、五官错位的状态。
中国社科网对个展的官方通稿里写,她把目光转向身边的普通人,题目朴素直白,他们同样蓬勃而富有生命力。
可当观众实际面对《保洁大姐》这些画面时,感受到的并不是蓬勃,而是呆滞和卑微,这种创作者自我表述与公众观感之间的巨大裂痕,才是这一次反噬真正的火药桶。
我看这件事,更愿意把它看成一场关于定义权的较量,艺术家当然有探索变形的自由。
丁荭在创作自述里提到,她尝试从人中寻找能够触碰神经的东西去表现,才有了大人体系列中放大的人体和扭曲的躯干。
这套逻辑在学院内部是自洽的,可一旦作品走出工作室,挂上公共展厅,它就要接受普通人的注视,普通人看航天英雄,本能期待的是一种挺拔坚毅的形象。
央视网在报道航天员王亚平时就用到自信、美丽、无可替代这样的词,南方网2022年刊发的广东艺术家致敬航天人专题里,剪纸、雕塑、沙画无一不在礼赞航天英雄的崇高与荣耀。
2022年《人民日报》旗下的全面小康画卷专题也写到,美术工作者以丹青礼赞踔厉奋发的航天人,以画笔弘扬航天精神。
你看,同样是二度创作,田雨峰给王亚平做海报时想的也是在不妨碍航天员经典形象的前提下拓展边界,这说明艺术表达和守护人物尊严,从来不是非此即彼。
那为什么到了丁荭这里,变形就滑向了结构?我倾向于认为,是学院圈子内部那把变形等于深刻、端正等于平庸的隐形尺子,在悄悄替她做了选择。
更刺眼的是,当网友拿同款画风去画丁荭本人的肖像时,这套审美霸权立刻失灵了,创作者感受到了被冒犯的疼痛。
我认为这就是最公平的双向验证,你用这套语言定义别人时理直气壮,这套语言落到自己身上就难以忍受,那它原本就不该被温和地施加在保洁大姐和航天英雄身上。
有人会把这次网友的反向临摹说成网暴,我不同意这种说法,罗中立画《父亲》,满脸沟壑、双手皲裂,可没人觉得被冒犯,因为那里面有共情和尊重,艺术探索的底线其实很简单,就是把创作对象当人看。
丁荭画劳动者,灰绿色的脸、错位的五官、呆滞的眼神,那不是人,那是用来完成投名状的素材。
清华美院另一位创作者出现细节瑕疵时,校方迅速做出了撤展、终止项目、追回拨款的处置。
可丁荭持续引发公众不适的作品,却依旧挂在展厅,校方全程沉默,这种双重标准,比画面本身更让人心寒,它传递出一个信号,学院体系对内部成员的宽容度,远高于对公众情感的敏感度。
我想借这个事件抛出一个值得每个人想一想的问题。
当一个人手握定义什么是高级、什么是艺术的权利,却又不必为这种定义对普通人心造成的刺痛负责时,我们到底该继续尊重这份傲慢,还是该勇敢拿起属于自己的那面镜子,让定义者先照照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