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称美伊战争结束的关键在中国的态度!从2026年初至今中国平均每天从伊朗进口120万桶石油,战争期间也基本没有中断,伊朗每天获得数千万美元收入,这是支持伊朗继续战争的重要资金!
现在是2026年8月。打了近半年,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没有换来一个干净利落的结局,华盛顿重新把越来越多筹码压向经济领域。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纽约时报》把目光转向了中国。它真正提出的问题,并不是“中国一句话就能结束美伊战争”,而是美国如果想靠经济围堵迫使伊朗让步,中国的态度已经成了绕不过去的一关。两种意思看着接近,分量却完全不同。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石油。
Kpler向《纽约时报》提供的数据称,2026年至今,中国接收的伊朗石油平均约为每天120万桶,只比去年同期略低。对已经遭受多年制裁、又承受战争压力的伊朗而言,这当然是一条重要收入渠道。哪怕原油存在折价,只要交易没有被彻底切断,德黑兰就依然能够获得外汇和贸易收入,维持进口、财政支出以及经济运行。
但这里也得把数据讲完整。
120万桶是年内平均数,并不是说战争期间每天都稳定保持这个水平。路透社8月24日援引Kpler数据称,在美国7月重新加强针对伊朗船运的封锁之后,中国8月接收伊朗原油的初步估算约为53.4万桶一天,已经明显低于今年早些时候最高约158万桶一天的水平。也就是说,美国施压不是毫无效果,伊朗出口确实受到了冲击;可另一面也很清楚,这条贸易链并没有因此归零。
这恰恰是华盛顿最难受的地方。
美国过去玩经济制裁,真正让对手忌惮的从来不只是禁止美国企业做生意,而是美元结算、国际银行、保险、航运共同构成的一整套压力网络。一个企业只要害怕失去美国市场,或者害怕被美元体系拒之门外,就会主动远离被制裁对象。
伊朗吃过这一套的苦,几十年来一直如此。
问题是,现在最大的伊朗石油买家偏偏是中国,而不少采购主体又是对美元体系依赖程度相对较低的独立炼厂。部分交易使用人民币或其他结算方式,航运线路也经过多年制裁环境不断调整。美国当然能够增加成本,却很难再像过去那样,仅凭一张制裁名单就让所有交易自动停止。《纽约时报》注意到,美国这次虽然制裁了香港和中国大陆的一些中小企业,却仍然没有直接向中国具有系统重要性的金融机构下重手。
这句话已经很说明问题。美国的金融工具仍然强,可工具越强,朝一个同全球经济深度连接的大国使用时,回震同样越强。
中国的态度也早已摆在桌面上,并不存在多少猜测空间。
5月2日,中国商务部针对美国以参与伊朗石油交易为由制裁5家中国企业,正式发布阻断禁令,明确要求不得承认、不得执行、不得遵守相关美国制裁措施。这里已经不是外交层面的口头回应,而是落到了具体法律和行政措施上。
8月21日,美国财长要求中国加入对伊朗施压后,外交部再次明确回应,中方反对缺乏国际法依据和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非法单边制裁,同时指出军事手段、制裁和施压解决不了问题,应当通过政治外交途径处理分歧。这个立场其实很清楚,中国不是在替谁打一场战争,也不会按照美国的战略需求决定自己同第三国的正常经贸关系。
在我看来,这才是《纽约时报》把中国推到美伊战争经济棋局中央后,最值得读懂的地方。
美国现在遇到的已经不是“还能不能制裁伊朗”,而是制裁伊朗的边界究竟在哪里。对小型贸易商下手容易,对几艘油轮下手也容易,可一旦继续向中国大型银行、大型能源企业施压,华盛顿面对的就不再只是伊朗问题,而可能同时牵动中美贸易、全球资金流动、航运保险和大宗商品价格。
历史上已经有过类似教训。美国过去对俄罗斯大型铝企俄铝实施制裁时,全球铝市场迅速出现剧烈波动,后来不得不调整处理方式。《纽约时报》援引参与过美国制裁政策制定的人士判断,如果目标换成具有系统重要性的中国银行或大型企业,市场冲击只会更加难以预估。
这就把一个很现实的矛盾摆出来了。
美国想让伊朗失去收入,就必须让主要买家停止采购;想迫使中国停止正常贸易,就必须拿出足够大的压力;可压力大到一定程度,又可能伤到美国自己。这不是态度软硬的问题,而是今天世界经济相互依存到了什么程度的问题。
所以,我并不赞同把中国描述成“决定美伊战争结束的人”。战争什么时候结束,首先取决于交战方是否愿意停止军事行动,也取决于谈判能否重新启动。中国从未谋求成为这场战争的操盘手。
但如果问题换成,美国能不能靠所谓最严厉经济制裁把伊朗逼到失去选择,那么中国的态度确实十分关键。原因并不神秘,中国有自己的能源需求,有维护企业合法权益的责任,也长期反对没有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单边制裁。要求中国为了美国发动和持续的战争,主动牺牲自己的正常经贸利益,这个逻辑本身就站不住脚。
这才是那120万桶石油背后更深的一层含义。决定美伊战争能否结束的不是一张油单,却能不能把伊朗彻底封死,已经不是美国一个国家能够轻易拍板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