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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5月6日,21岁的谢文全钻进越军洞穴搜剿战利品,随后一发炮弹精准落下,

1985年5月6日,21岁的谢文全钻进越军洞穴搜剿战利品,随后一发炮弹精准落下,巨大的气浪瞬间将他掀进了老山的万丈深渊。

主要信源:(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谢文全烈士信息页)

1985年5月6日凌晨,老山前沿的炮声突然停了。

166号高地下方的悬崖边,几名战士打着手电来回搜索,最后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下发现了谢文全。

他伏在乱石堆里,军装被磨得看不出颜色,手指死死勾着一条枪背带。

有人轻轻把他翻过来,看见他额角结着一道暗红色的血痂,他还差几个月才满21岁。

谢文全生前最后一段路,是从九连指挥所返回阵地。

那会儿天还没亮,他刚向指挥所报告完前沿的情况。

炮火已经把166高地的棱线犁了一遍,阵地上的哨位被炸塌,弹药起了火,战友们还在用身体堵着缺口。

他本该留在后边,可他转身又往阵地走。

走着走着,一发炮弹呼啸着落下来,气浪把他整个人卷到半空,又重重抛向黑暗的崖底。

他没能走完那段路。

两个月前,谢文全还在拼命争取上战场的机会。

1985年1月,部队驻扎在边境临时营房,他接连写了五回请战书。

字迹一般,话也朴实,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让我去最前面,我能完成任务。

最后一次,他用力写下“请相信我”,红笔把纸都划透了。

为兑现这句承诺,他把所有时间都投入训练。

白天练战术,膝盖手肘磨得血肉模糊,晚上研究地图,把每条等高线和山坡口牢牢记在心里。

手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那不是害怕,是专注。

1985年1月25日,组织批准他参加前沿潜伏任务。

潜伏远比想象中安静,他们趴在草丛里,露水浸透衣服,蚂蟥爬上腿,眼睛始终盯着对面。

谢文全就在这样的静默中,逐一摸清了越军的火力点和暗堡位置。

回阵地后,他顾不上休息,先将观察结果记在小本子上,字虽歪扭,距离和方位却标注得清清楚楚。

时间到了5月,上级决定对166高地附近的残敌进行搜剿,谢文全听到消息,第一个跑到连部。

他对干部说,二号沟的地形他已经看了好几遍,哪里有石头、哪里能藏人都知道,这个任务他去最合适。

干部看着他晒脱皮的脸,点了点头。

5月5日晚上8点17分,第二战斗小组出发,谢文全走在前面,在炮弹炸出的坑洼间穿行。

那晚的风里裹着硝烟和焦土味,到达二号沟后,他们找到了那个屯兵洞,洞口塌了大半,碎石和编织袋搅在一起。

谢文全蹲下去,用手电往里照了照,然后跪在碎石头前,把挡路的石块一块块扒开。

土屑落在他头发上、领子里,他也顾不上拍。

洞里的东西让他们眼睛一亮,十几发炮弹,三箱机枪子弹,还有一些棉毯。

这些物资被迅速搬出来,洞口简单修整后,成了他们落脚的地方。

然而越军的炮击很快就来了。

夜里11点刚过,炮弹像不要钱似的往高地上砸。

临时修好的洞口被震得直掉土,一发炮弹正中洞口,塌下来的土石把几个人埋住了大半。

他们挣扎着从土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抖掉身上的泥,就听见有人喊刘力负伤了。

炮火里,谢文全和另一个战友架起刘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方送。

他们不敢直起身子,只能贴着地皮跑,碎石把裤腿割出一道道口子。

人送到指挥所,几个人喘匀了气,又原路返回高地。

谁知刚回到阵地,一小股越军已经摸到了前沿。

谢文全抄起冲锋枪,朝着黑影就是一梭子,枪声过后,对面没了动静,阵地守住了,炮击却没停。

底下哨位的弹药还没转移完,一发炮弹落在旁边,兄弟单位的一名战士倒在血泊里。

排长冲出掩体跑过去,谢文全紧紧跟在后面。他们刚冲到哨位附近,越军的大股反击也压了上来。

手榴弹在四周炸开,弹片划破谢文全的胳膊,血顺着袖管往下淌,他没低头看,端着枪迎上去。

最前面的两个越兵应声倒地,剩下的人被弹雨压住,趴在地上不敢冒头。

凌晨0点15分,哨位被炮弹震塌,弹药起火,阵地上火光如昼。

谢文全头部中弹片,昏迷一瞬后靠枪撑起,与排长撤到旁边哨位。

又一发炮弹落在眼前,二人被气浪掀翻,碎石埋身。

排长挣出后用手扒土,把谢文全拖出时,他满脸血土,已辨不清面容。

排长命他回指挥所报告,他撑着枪踉跄离开。

汇报完阵地情况后,他又转身走向火海。

半路再遭炮击,被气浪掀落悬崖,再没起来。那是他最后一次执行命令。

后来,战友在他身上找到了那个小本子。

本子的边角卷了,上面有他画的等高线,有他歪歪扭扭的字迹,还有他生活了二十年的那座淮河边小城的名字。

他没能回到那里,但他用21岁不到的年纪,在自己选定的阵地上站住了脚。

很多人不理解,一个初中毕业的农村兵,为什么非要争着去最危险的地方。

谢文全没有留下长篇大论的答案。

他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把每一处地形记清楚,把每一次任务完成,把阵地的缺口堵上。

时代会记住的不只是英雄这个名字,还有那个趴在泥地里、握着枪,把后背留给祖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