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唯一的合影,也是永远的“婚纱照”。照片里,22岁的飞行员陈怀民穿着飞行服,戴着护目镜,眼神坚定地搂着身边的姑娘王璐璐。她穿着洁白的上衣,捧着花束,笑眼弯弯,像春日里最温柔的光。没人能想到,拍完这张照片没多久,这对恋人就迎来了生死永别。
主要信源:(四川观察——惊天一撞!22岁的他毅然撞向日寇飞机)
1938年4月29日,武汉上空一声巨响,两架飞机撞成一团火球,坠入长江。
地面上的人仰头看见了这一幕,但没人知道那架中国战机里坐着一个22岁的青年,他本可以跳伞,却把操纵杆拉到了底。
这个动作的起点,要往前推很多年。
16岁那年,陈怀民站在上海的废墟边上,抬头看日本飞机在天上横着飞,炸弹一颗颗往下掉,地面的人除了躲什么都不能做。
那一刻他认定了一件事:要打日本人,就得飞到天上去。
3年后他考上笕桥航校,体检差点没过,对眼睛测试不合格。
他没放弃,回家对着镜子练了一年,硬把这项指标练过关。
航校的校训里有一句话是身体、飞机和炸弹,跟敌人的军舰阵地一起毁掉。
这不是修辞,是写在石碑上的规定动作。
陈怀民在日记扉页上也写了一句话:每次起飞都当作最后一次,跟日本人打,从来没想过回来。
1935年,他去浙江大学打篮球赛,场上遇到一个叫王璐璐的女生。
她是银行家的女儿,家境优渥,长得好看,还是个篮球迷。
比赛结束后两个人聊上了,慢慢走到了一起。
那时候谈恋爱的方式很简单,他驻防南昌,她在杭州读书,主要靠写信。
但战乱年代邮路不稳,他写给她十几封她没收着,她写给他的他也收不到,两个人经常处于失联状态。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部队要调往华北。
出发前王璐璐赶到南昌见他,他跟她说得很直接。
上了前线随时可能牺牲,这次见面很可能是最后一次。
她当时就哭了。临走时她送了他一套景德镇茶壶,上面刻着“天民吾兄惠存,妹璐璐敬赠”。
天民是他原来的名字,进航校后才改成怀民。
这套茶壶后来进了军事博物馆。
陈怀民在战场上打得很猛。
1937年8月第一次参战就击落一架敌机,后来在南京上空被四架日机围攻,油箱起火。
他迫降时飞机撞上大树,人被甩出去,鼻梁断了,眼珠子掉了出来。
他自己把眼珠按回去,被老乡救下来送到医院。
1938年4月28日晚上,他回武汉看父母。
坐了两个多小时,临走时掏出一块银元递给母亲,让她喜欢吃什么自己去买。
当天晚上他写了一封遗书,大意是如果自己死了,希望家人继续抗日,直到把日本人赶出中国。
第2天下午,日军54架飞机轰炸武汉。
陈怀民驾驶伊16战机升空,开战不到五分钟就击落一架敌机,随后被五架日机包围。
油箱中弹起火,胸部中弹出血,方向舵被打碎。
飞机已经完全失控,座舱里全是黑烟。
在这个节点上,跳伞是常规操作,但他没做这个选择。
他把操纵杆拉到最底,飞机翻转一百八十度,撞向最近那架敌机。
被撞的那架飞机里坐的是日军王牌飞行员高桥宪一,两人一起在空中炸成火球,坠入长江。
32天后,遗体在青山镇和天兴洲之间的江面上被找到。
飞行服口袋里有一封没写完的信,信纸被血浸透,字迹还能辨认。
信里写的是对一个人的思念,最后一句是愿意死在她唇边,纵使一生一世也无遗憾。
王璐璐在报纸上看到了这封信。
她从杭州赶到武汉,见到了陈怀民的灵柩,开始不吃不喝,白天黑夜坐在旁边。
几天后她穿上陈怀民生前送她的那件旗袍,带上两人所有的合影照片,走到汉口江边,走进了长江。
那一年她19岁。
两个人的故事后来被很多人知道。
武汉有一条路叫陈怀民路,二百米长,连接中山大道和胜利街,路边种着香樟树。
走过这条路的人大多数不会注意到路名的来历,注意到了去查,查到的一般先是空战那段。
击落一架敌机,被5架包围,撞向红武士,32天后找到信。
这是一个战斗故事的结构。
但那个口袋里的信,信纸上的血迹和皱褶,指向的不是战斗。
指向的是1935年篮球赛后那几句交谈。
是南昌见面时他说最后一次相见时她的眼泪,是那套刻了字的茶壶,是那块银元,是那句愿意死在她唇边的话。
这些东西连在一起,和战术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这段距离和那200米的路之间,有一种奇怪的对称。
路长200米,走完很快,他22岁,她19岁,加起来是41年。
这41年被分散在两个年份的春天和夏天,中间隔了大约一个多月。
之后被刻在路牌上的,只有一个人的名字。
另一个人的名字不在路牌上,但在信里。
路牌上没有的字,信纸上有。
信纸上的字,她看到了,然后她穿着那件旗袍,走进了长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