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1928年,陈延年、陈乔年兄弟俩先后被捕,受尽酷刑,宁死不跪,不到30岁英勇就义。
姐姐陈玉莹赶去收尸,尸体却被扔进黄浦江。
她悲恨交加,急火攻心,血崩而亡,年仅28岁。
陈乔年临刑前笑道:“让子孙后代享受前人披荆斩棘的幸福吧!”
陈延年和陈乔年,是大名鼎鼎的陈独秀之子。
陈独秀是新文化运动的旗手,更是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
但作为父亲,他极度严苛。
他信奉“自创前途”,绝不给孩子提供特权。
兄弟俩从小在老家安庆长大。
十几岁到了上海,父亲直接断了生活费。
两人白天打工,晚上睡在亚东图书馆的地板上。
饿了啃冷馒头,渴了喝自来水。
这种近乎残酷的放养,彻底淬炼了他们。
没有少爷的娇气,只有底层的韧性。
他们习惯了用肉体扛住极端的痛苦。
更习惯了独立思考,甚至绝不盲从父亲的路线。
1919年,兄弟俩远赴法国勤工俭学。
在异国他乡,他们干着最苦的体力活。
进过钢铁厂,当过五金车间的翻砂工。
每天劳作十几个小时。
手里长满老茧,身上全是烫伤的疤痕。
正是这种底层劳作,让他们认清了阶级本质。
他们从无政府主义者,转变为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
回国后,两人立刻投入极其危险的地下工作。
为了革命,陈延年定下“六不”纪律。
不照相,不谈恋爱,不结婚,不私交,不饮酒,不看戏。
他像个苦行僧,把所有精力全砸进革命。
陈乔年同样拼命,行事干练,雷厉风行。
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爆发。
国民党大肆屠杀共产党人,血流成河。
陈延年临危受命,出任中共江浙区委书记。
在上海的秘密机关里,他日夜部署撤退。
六月二十六日,叛徒出卖了机关地址。
大批军警包围了现场。
陈延年拿起桌上的椅子,狠狠砸向特务。
终因寡不敌众,不幸被捕。
敌人在狱中对他动用了极刑。
皮鞭抽,烙铁烫,竹签钉进手指。
陈延年咬碎了牙,一个字也没吐。
七月四日,国民党将他押赴龙华刑场。
刽子手喝令他跪下受死。
陈延年挺直腰板,冷眼相对。
“革命者光明磊落,只有站着死,绝不跪下!”
几个大汉扑上来,强按他的肩膀。
他奋力挣脱,死死站立在土地上。
敌人恼羞成怒,乱刀砍下。
陈延年惨遭杀害,年仅二十九岁。
哥哥牺牲后,上海党组织遭到重创。
陈乔年奉命前往上海接任。
明知是龙潭虎穴,他没有半分犹豫。
一九二八年二月,悲剧重演,再次被叛徒出卖。
中共江苏省委机关遭到破坏,陈乔年被捕。
敌人知道他是陈延年的弟弟,手段更加毒辣。
吊拷,老虎凳,灌辣椒水。
陈乔年体无完肤,几度昏死。
醒来后,他依然闭口不言。
党组织试图筹钱营救他。
他托人传出死命令。
“不要为我花钱,把钱留给组织。”
六月六日,陈乔年被押送龙华刑场。
临行前,狱友悲痛欲绝。
陈乔年却笑了。
他留下了那句震动历史的遗言。
“让子孙后代享受前人披荆斩棘的幸福吧!”
枪声响起,陈乔年倒在血泊中,年仅二十六岁。
陈玉莹是两人的长姐。
从小带着弟弟们长大,长姐如母。
一年之内,两个亲弟弟接连惨死。
她不顾一切,只身赶到上海龙华。
她要见最后一面,要把尸骨带回老家。
面对国民党看守,她苦苦哀求。
“人已经死了,把尸体还给我们家吧。”
看守冷笑着拒绝了她。
“上面有令,共产党不许收尸。”
陈玉莹四处托人,四处碰壁。
最后得到的确切消息是,国民党为了毁尸灭迹。
早就把两兄弟的遗体扔进了黄浦江。
奔腾的江水,连一寸骨灰都没留下。
极度的悲痛化作一团烈火。
陈玉莹站在江边,痛哭失声。
悲愤交加,急火攻心,当场吐血昏迷。
被送回寓所后,她突发血崩之症。
短短几天,医治无效,在上海含恨离世。
年仅二十八岁。
陈家三姐弟,在短短一年内相继殒命。
鲜血染红了上海滩。
陈独秀没有给儿女留下任何物质财富。
只留下了反骨,和对信仰的绝对献身。
当年连一块墓碑都没有的青年。
他们真的用自己的命,劈开了满地荆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