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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洛韦日签字散伙之后,叶利钦第一个打电话通知的不是戈尔巴乔夫,而是美国总统老布什

别洛韦日签字散伙之后,叶利钦第一个打电话通知的不是戈尔巴乔夫,而是美国总统老布什,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国防部长沙波什尼科夫。
 
1991年12月8日,在白俄罗斯布列斯特州,别洛韦日森林深处的“维斯库利”政府别墅,三个男人围坐在一张并不宽大的桌子旁——俄罗斯联邦总统叶利钦、乌克兰总统克拉夫丘克、白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主席舒什克维奇。
 
窗外是连绵的白桦和云杉,积雪把世界封成一片寂静,仿佛大自然也在给这场世纪告别腾出空间。没有红地毯,没有摄像阵,没有横幅,只有几页打印纸、几支钢笔,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疲惫。
 
克拉夫丘克后来回忆,谈判过程远没有外界想象的剑拔弩张。三个人与其说是在“达成协议”,不如说是在“确认事实”:一个早已四分五裂的苏联,一个连总统都指挥不动任何部门的政府,一群各自心怀鬼胎的共和国。
 
别洛韦日协议的内容并不复杂:宣布苏联作为国际法主体和地缘政治实体停止存在,成立独立国家联合体。签字、握手、碰杯,前后不到几个小时。可就是这几笔落下的墨迹,给一个存在了69年的庞然大物画上了句号。
 
最魔幻的细节发生在签字之后。据在场人员回忆,叶利钦第一个通知的不是名义上的国家元首戈尔巴乔夫,而是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总统老布什。电话内容很简单:告诉老布什,苏联时代结束了。
 
为什么先打给美国总统?因为叶利钦急需国际承认,尤其是唯一超级大国的承认,来给自己的“新俄罗斯”背书。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挂着“总统”头衔的戈尔巴乔夫,已无法向世界提供任何保障,而华盛顿的认可,才是新政权最急需的“合法证书”。
 
老布什那边,据说只回复了“尊重”之类的客套话,但谁都知道,白宫当晚的香槟大概开得毫无心理负担。
 
第二个电话,叶利钦打给了苏联国防部长沙波什尼科夫。内容说白了就一句:新的联合体会保障军队的地位和待遇。听起来像一句空头支票,但在1991年12月,这句话的份量不亚于任何核弹头。沙波什尼科夫沉默片刻,接受了。
 
你可以骂他“识时务”,也可以说他背叛了誓言,但当时摆在这位防长面前的选项,只有两条路:要么带着一支欠饷、缺房、被十五个共和国撕扯的军队,去发动一场“保卫苏联”的内战,问题是苏联已经不存在了。
 
要么接受现实,先保住这支军队别当场散架,别让核武器流到街上。沙波什尼科夫选择了后者。后来他在回忆录里写过一句话,大意是:我如果想打仗,首先要有一支听命令的军队;可当时军队里的士兵连自己明天属于哪个国家都不知道,你要他们为哪个国家去死?
 
这就是1991年冬天最荒诞也最悲怆的现实。那支曾经横扫柏林、震慑北约的钢铁洪流,此刻正陷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身份撕裂里。士兵们在各个共和国服役,但他们的军饷来自莫斯科,而莫斯科的财政已经枯竭到连电费都要省的地步了。
 
军官们在伏尔加格勒的公寓里没暖气,士兵们在远东的兵营里啃黑面包,而十五个共和国正在像撕一块破布一样,抢夺这支军队的装备、港口、机场和兵工厂。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几万枚核弹头分散在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四个即将变成不同国家的共和国领土上。
 
1991年12月,全世界情报机构最怕的不是苏军政变,而是苏军失控。一个拿着步枪的士兵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不知道该把枪口对准哪里;一个管着核武器库的军官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不知道上级是谁、密码该交给谁。
 
从这个角度讲,苏军最后干成的那件事——安安静静地看着国家终结,同时把核按钮死死攥在手里不松手,可能是它建军以来完成得最好的一次任务,也是最悲哀的一次。它没能保卫自己的国家,却保住了这个星球免于一场可能的核灾难。
 
但没人给这支军队颁发勋章,电视上也没有“军队保卫和平”的颂歌,只有西方情报官员在事后长舒一口气:还好,那些核弹头还在仓库登记表上。
 
12月25日晚,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戈尔巴乔夫发表辞职讲话后。把装着足以毁灭世界多次的核密码发射系统的黑色公文包,交给了在场的沙波什尼科夫,再由后者转交到叶利钦手中。
 
整个过程平静得像交接一把办公室的钥匙。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核武库,就这么换了主人,没有仪式,没有枪声,没有几十个国家元首的注视,没有庄严的握手和合影……紧接着,克里姆林宫塔楼上的红旗缓缓降下。
 
那晚的莫斯科气温是零下20度,低温下的红场,几乎没有驻足围观降旗仪式的民众。没有哭泣,没有欢呼,甚至没人停下来多看一眼。不知不觉,时代就这样终结了;无声无息,苏联就这样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