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朝文景之治究竟富到什么程度?史书里有一个细节,放到今天说出来没人信。
《史记》里藏着一个细节:文景之治结束后,普通老百姓富到什么程度?
街头巷尾都养着马,田间路上成群结队。谁骑头母马出来,会被人排挤,不带你参加聚会,因为骑母马太穷酸,说明你家底薄,上不了台面。
这不是皇亲国戚。是普通老百姓。
而就在七十年前,这个国家穷到皇帝连四匹毛色相同的马都凑不齐。
公元前202年,刘邦打败项羽,汉朝建立。外表威风,内里扎心。
司马迁在《史记·平准书》里留了这么一句:"自天子不能具钧驷,而将相或乘牛车,齐民无藏盖"。
皇帝出行,连四匹毛色相同的马都凑不齐;丞相大将上朝,坐的是牛车;老百姓家里,一粒余粮都没有。
这不是刘邦一个人的问题,是战争打烂的。
秦末大乱到楚汉相争,前后将近十五年,青壮年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去服役运粮,土地大面积撂荒。
战后那会儿,米价飙到一石一万钱,一匹马要百金,这种价格,普通家庭连想都没法想。
就算如此,刘邦还是忍不住,建国第二年就亲率三十二万大军北上找匈奴麻烦。
结果冒顿单于早有准备,四十万骑兵四面一包抄,把刘邦围死在白登山,整整七天七夜出不去,大军被切成两段,首尾不能相顾。最后靠着偷偷贿赂匈奴王后,才找到一条出口溜出来。
这件丢人的事,刘邦到死都不敢提,是别人替他记进史书的。
此后汉朝只能靠和亲维持和平,把公主一个接一个送去匈奴,换来边境上的暂时安生。这就是汉朝的起点。一穷二白,头顶还压着个随时来踢场子的强邻。
接着上台的,是汉文帝刘恒。
他做的事说起来不复杂:减税、省钱、让老百姓自己干。但效果,出人意料地好。
先说减税。文帝二年和十二年,分别两次"除田租税之半",租率最终减为三十税一,文帝十三年更全免田租。
十二年不收农业税。今天说出来,估计也没几个人信。
然后他自己带头节俭,带的彻彻底底。
《史记·孝文帝本纪》记载,文帝在位二十三年,"宫室苑囿狗马服御无所增益,有不便,辄弛以利民",宫殿没修,园林没建,连养的狗和马都没多添几匹。
有一次他动了念头想修个高台,工匠一核算,造价百金,相当于十户中等人家的全部家当,文帝当场叫停,说了一句:"百金中民十家之产,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
百金是十家之产,我继承了先帝宫室,时常担心配不上,还修什么台子。
他自己常穿粗厚的衣服,连宠幸的慎夫人衣服也不能长到拖地,帷帐不能有绣花图案,表示敦厚俭朴,以作天下表率。
一国之君,日子过得还不如后世某些地方小官讲究。
文帝还废除了黥面、劓鼻、刖足这些让人丧失劳动能力的肉刑。老百姓是国家生产的根本,这种根本,不能随便糟蹋。
同时,朝廷推出"马复令"。
法令规定"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即民间养马一匹,可免除三人的兵役或赋税,这激励实在,全国上下养马热几乎一夜之间铺开。
景帝继位,萧规曹随,一字不改,继续这套路子。就这么,几十年下去了。
史书留了一处记载:文帝时期,天下殷富,米至十余钱。从汉初的一石一万钱,跌到一石十几钱,将近一千倍的跌幅,就发生在这几十年里。
当粮食降到这个价,意味着老百姓手里有了余钱,土地多产出了,人口在恢复,马匹在大量繁育,整个国家的积累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滚动。
到汉武帝刚登基那几年,司马迁用亲眼所见,写下了这段话。
先说国库,"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长安城里囤积的铜钱,多到了几千万串,串钱的绳子因为放的时间太久,全部腐烂,腐烂到没法清点数目。
再说粮仓,"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太仓里的粮食年年叠着旧粮,早就溢出仓库,堆在露天地里,最后烂成了泥,都没法吃了。
然后,才是那个最令人不敢置信的细节,"众庶街巷有马,阡陌之间成群,而乘字牝者傧而不得聚会",老百姓普遍乘马,骑头母马你都不好意思出门打招呼。
史书还写:守门的小吏顿顿吃得上精米肉食,地方小官能养活子孙好几代,有些人家当年在衙门当过差,干脆把官职名变成了家族姓氏,一代代传了下去。
故人人自爱而重犯法,先行义而后绌耻辱焉。
那个年代,人人自爱,把犯法当大事,以仁义为先,以受辱为耻。一个能养出这种民风的时代,只有真的富了,才能出现。
【主要信源】
《史记·平准书》,司马迁,西汉
《汉书·食货志》,班固,东汉
《史记·孝文本纪》,司马迁,西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