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百年前颜值极高的一对年轻夫妇。男子头戴秋帽、身穿一品补褂、胸挂朝珠、脚蹬官靴,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显赫的品级,若非出身显赫,断难如此;夫人则头戴二十四根挑杆钿子、上垂数条流苏,内着蟒袍、外套八团补褂,满身锦绣,气度雍容。如此排场,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对夫妇绝非普通人家,定是王公府邸或世家门第的子弟,沾足了祖辈数代积攒下来的恩荫。
先说夫人的这身装扮。平日里在家中,断不至于这样隆重。二十四根挑杆的钿子、缀满的流苏、蟒袍与八团补褂叠穿、外加胸前一挂朝珠、脚下踩一双花盆底棉鞋。这一套行头,是重大节日的正装,往往出现在除夕、元旦等大典上,满府上下按爵位品级依制穿戴。平时若这般装扮,反倒闹出了笑话。值得一提的是,若旗人贵族妇人系孀居之身,头上便只戴十二根挑杆钿子。
再细看合影里的座位,男子端坐在妻子左侧。这一左一右,看似寻常,实则大有文章。旧时合影常以左为尊,丈夫坐左,意味着在政治身份与家族地位上,他比妻子高出一头。唯有在"下嫁"的情形下,规矩才反过来:丈夫要坐到妻子右侧,或干脆侍立左右。政治身份地位压过了家庭里男尊女卑的老规矩。
晚清便有一桩活生生的例子。醇亲王曾一度胃口疼得厉害,府里上下都忙着"喜冲祸灾",想出的法子竟是把三郡主下嫁给松公府的松椿。三郡主嫁过去后,府里不称"夫人",仍照旧称"郡主";松椿这位额驸,也只好对妻子毕恭毕敬、低眉顺眼,端坐右侧,小心翼翼地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