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屠呦呦受到邀请进行演讲,可由于话筒线长度不足,她不得不弯腰讲话,出乎意料的是,当瑞典医学家安德森目睹此景后却迅速上前,并单膝跪地的为她托举话筒长达30分钟。
主要信源:(央视新闻——瑞典教授为屠呦呦跪地举话筒:我甚感荣幸)
2015年,瑞典斯德哥尔摩,卡罗林斯卡学院的演讲厅里坐满了人。
一个满头白发、身形瘦小的中国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正准备做一场学术报告。
话筒线不够长,她坐着够不着麦克风。
就在这时,旁边的瑞典医学教授扬·安德森快步走上前。
单膝跪地,举起话筒,稳稳地送到她嘴边。
这一跪,就是整整三十分钟。
他一动不动,手臂没有丝毫颤抖。
全场安静。
没有人觉得这个姿势奇怪,也没有人觉得一个西方教授跪在中国老太太面前有什么不妥。
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刻坐在椅子上的这个人,手里握着的东西,救过全世界几百万条命。
这个人叫屠呦呦。
时间往回拨,1940年,浙江宁波上空传来飞机轰鸣声。
炸弹没落下来,落下来的是一袋袋粮食。
老百姓以为是空投救济,冲上去捡。
几天之后,城里开始死人。
发热、淋巴肿大、咳血、昏迷。
那些粮食袋里装的不是粮食,是沾满鼠疫杆菌的跳蚤。
几百人死了,几十户人家绝了户。
那年屠呦呦10岁。
她站在家门口,看着街坊邻居一家接一家办丧事。
瘟疫是什么滋味,她从小就知道。
后来她自己也生过病,疟疾、肺结核,在那时候都是要命的病。
家里人带她看中医,一副药一副药地喝,硬是把命拽了回来。
一个念头从此扎了根,要是以后能学会治病救人,该多好。
1951年,她考上北大医学院药学系。
毕业之后进了卫生部中医研究院,整天跟药材打交道,做最基础的整理工作。
如果没什么意外,她大概会安安静静当一辈子研究人员。
但世界没给她安稳的机会。
上世纪六十年代,越南战争打得正凶。
热带丛林里,比子弹更可怕的是疟疾。
美军感染人数超过八十万,越南军队更是成片倒下。
当时最好的抗疟药氯喹用了快两百年,疟原虫已经不怕它了。
越南领导人跑到北京求援,说能不能帮忙找一种新药。
1967年5月23日,一个代号“523”的秘密科研项目在北京启动。
全国六十多家科研单位、五百多名科研人员同时上马。
任务很明确,找到一种全新的抗疟药。
1969年,39岁的屠呦呦被任命为中药抗疟研究组的组长。
说是组长,其实手底下没几个人,实验室条件也简陋得可怜。
她一头扎进古籍里,从《神农本草经》翻到《肘后备急方》,一本一本地啃。
两千多个方子,六百四十种可能的药物,她一个一个地筛。
大部分方子试完都让人失望。
青蒿这味药,古籍里说它能治疟疾,可实验结果时好时坏,不稳定。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有一天她翻到东晋葛洪的《肘后备急方》,里面有一句话:
“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
她的目光停在“绞取汁”三个字上。
为什么不煎不煮,而是要绞汁?是不是高温把有效成分破坏了?
她立刻改了方案,放弃高温煎煮,改用低沸点的乙醚来提取。
乙醚在三十多度就能沸腾,可以在低温下把有效成分带出来,不至于被高温破坏。
就是这个改动,打开了那扇门。
1971年10月4日,编号191号的青蒿乙醚中性提取物,在动物实验中对鼠疟原虫的抑制率达到百分之百。
青蒿素,就这样被发现了。
但动物实验成功不代表人能安全使用。
那年的临床观察期马上就要过去,再等就要等一年。
战场上等不起,疫区的人也等不起。
屠呦呦做了一个决定。
她找到领导,说:“我是组长,我先试。”
1972年夏天,她和两位同事住进北京东直门医院,亲手把青蒿提取物吃进自己肚子里。
从0.35克开始,慢慢加到5克。
没有人知道吃下去会怎样,会不会中毒,会不会损伤内脏。
他们就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当试验品。
结果证明,青蒿素对人体安全有效。
随后在海南疟区的临床观察中,它对疟疾患者的治疗效果远超预期。
青蒿素正式问世。
后来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
2011年,屠呦呦获得美国拉斯克医学奖。
2015年,她站上了诺贝尔奖的领奖台,成为中国第一位获得自然科学类诺贝尔奖的本土科学家。
领奖那天,她说的话不多。
她说这个荣誉属于整个团队,属于中国科学家集体。
她穿着一件紫色的外套,戴着老花镜,说话带着浓浓的宁波口音。
台下的人拼命鼓掌。
而此刻,在卡罗林斯卡学院的演讲厅里,扬·安德森还跪在那里,举着话筒。
他知道自己举的是什么。
是一个女人用大半辈子光阴,从一株中国小草里榨出来的,能救命的汁液。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