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锦绣》赵凌送出五百两!原来,这才是俞敬修怒斥“你在羞辱我”的真相
五百两银子,赵凌就这么递过去了。俞敬修呢,家刚被抄完,老爹刚死,老婆跑了,就剩一个儿子吉哥儿和一个怨恨他的老母亲。
一个人从云端跌到泥里,最怕什么?怕被曾经踩在脚下的人看见。
赵凌偏偏就来了。而且他给钱的方式,特别讲究。
他说:“这是五百两,给你儿子吉哥儿的。你的家产已尽数抄没,以后要侍奉老母,教养幼子,这个钱是内子替她好友范氏转赠。”
范氏是谁?俞敬修的前妻,吉哥儿的亲娘。赵凌特意把钱说成是范氏给的,说白了就是在给俞敬修铺台阶:这不是我赵凌可怜你,是你儿子的妈心疼儿子留的钱。
但俞敬修根本不接这个台阶。
他盯着赵凌,直接甩出一句:“你在羞辱我吗?”
当初在张掖军营,俞敬修是京察官员,赵凌是什么?一个刚入营半年的小卒。俞敬修指着赵凌的名字说“此人入营刚刚半载,便擢升飞快”,那眼神里全是轻蔑。
后来在狱里,他威胁赵凌:“你以为犯下杀良冒功如此重罪,你那些兄弟能活?”再后来,他拦着赵凌说:“太子殿下可知道你和傅九小姐并非正经出身,而是一对私奔苟合的野鸳鸯?”
每一次,俞敬修都是居高临下的那个。
现在呢?面前这个“盐匪出身的草民”,锦衣玉带,站得笔直,递过来一叠银票。
你知道对俞敬修这种人来说,最疼的是什么吗?不是没钱,是被那个他曾经看不起的人看到自己没钱。
他宁愿赵凌是来羞辱他的,因为如果是羞辱,他还可以愤怒,还可以保持他那点可怜的自尊——“你看,我俞敬修就算败了,也还是条硬汉”。但如果赵凌是真心来帮他,他就必须面对一个事实:他已经惨到需要被赵凌帮助的地步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凌的回答,真的要拍案叫绝。他说:“如果你觉得接受别人的施舍算羞辱,你说得对,我就是在羞辱你。”
直接承认了。赵凌根本不给他当受害者的机会。
紧接着第二句:“可是这世间,有几个人没受过羞辱呢?”
赵凌本人,私盐贩子出身,在张掖被俞敬修当众揭底的时候受没受羞辱?被御史弹劾“诱拐傅家女私奔”的时候受没受羞辱?被锦衣卫推来搡去的时候受没受羞辱?
他都挺过来了。
所以第三句才是最狠的:“你不过是要走一走别人走过的路。”
俞敬修,你以为你现在受的苦是独特的?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从高处摔下来?这世间无数人,一生都在走这条路——靠自己的手养活家人,受委屈,赔笑脸,低头做人。这条路不是赵凌给你设计的羞辱之路,它就是普通人活着的常态。
如果连这都受不了——“趁早把吉哥儿交还给孩子母亲。”
赵凌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他太了解俞敬修了。他知道对俞敬修这种一身傲骨的人,你越温柔,他越觉得你在可怜他。你反而把话说绝了,把“羞辱”两个字摆在台面上,他才能把那股拧巴的劲儿泄掉。
这就是赵凌的残忍,也是赵凌的慈悲。
俞敬修“看了眼赵凌,伸手接过那叠银票”。
这一眼,有不甘,有屈辱,但最终他看到了赵凌眼神里没有嘲弄,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冷硬的态度——你必须活下去。
他接过了钱:“他的心气儿也灭了。”
那个在诗会上从容不迫说“承让了”的俞公子,那个在朝堂上跟父亲对抗的俞大人,那个在张掖军营威胁赵凌“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俞敬修——没了。
他不再端着那个已经碎掉的架子了。他得侍奉老母,教养幼子,他得走那条“别人走过的路”。
五百两银子,不是让俞敬修好过的,是逼他活下去的。
赵凌给的不是钱,是一个他必须接受的选择。
而我确信,这才是赵凌对俞敬修最狠也最深的“报复”——让他活着,让他好好活着,让他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把下半辈子走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