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大破产了，许家印也被判无期徒刑了，现在大家都好奇，帮他们做假账的普华永道到底有没有人面临牢狱之灾？
 
从2009年恒大上市，到暴雷前夜，普华永道一直是恒大的审计机构，整整干了十几年，十几年啊，不是一年两年，恒大那些被吹上天的土储数据、现金流报表、永续债包装手法，哪一份没经过普华永道签字盖章？
 
到了后来，恒大的问题连路边吃早餐的大爷都能看出不对劲，普华永道作为全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会看不出来？
 
我认为，这件事的性质，比许家印本人的欺骗更恶劣。
 
为什么？因为许家印是“运动员”，普华永道是“裁判员”， 运动员作弊，该罚，但裁判员不仅不吹哨，还帮着改记分牌，让全场观众都以为比赛还在正常进行——这不是失职，这是合谋。
 
这里我要做一个清晰的切割，避免有人拿“审计不是万能”来洗地：
 
审计确实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发现舞弊，这是行业共识，但请注意，“没发现”和“帮着隐瞒”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
 
如果是专业能力不足导致的审计失败，那是过失。但如果证据显示，审计方明知报表严重失实仍然出具无保留意见，甚至协助企业设计交易结构来绕过会计准则，那性质就变了——那就是欺诈的共犯。
 
恒大的账，假到什么程度？
 
恒大在暴雷前最后几年，账面经常趴着几百亿“现金”，但转头就连商票都兑付不了，恒大物业的134亿存款，可以被关联方悄无声息地划走，这些操作，哪一桩不是从审计师眼皮子底下过去的？
 
普华永道一年收恒大多少钱？审计费最高的时候，一年将近一个亿，一个亿的服务费，换来的是一份份“标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投资人拿着这些报告做决策，最后血本无归。你说这钱，收得烫不烫手？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事情暴雷之后，普华永道做了什么？
 
第一件事是忙着撇清关系， 说自己审计过程合规，底稿没问题，第二件事是继续接着其他大客户的单子，仿佛恒大这事跟自己没关系。
 
如果普华永道在恒大项目上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敢把完整底稿拿出来接受独立第三方审查？为什么不敢公开回应，那十几年里每一次“无保留意见”，依据的究竟是什么证据？
 
法律上的责任，最终要等监管部门的调查结论。但在法理上，有几个点已经很清楚：
 
第一，根据《证券法》和《注册会计师法》，审计机构出具虚假审计报告，给投资者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不是“退还审计费”那么简单，是赔到肉痛。
 
第二，若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或“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相关签字注册会计师和直接责任人，最高可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许家印判无期，是因为他作为发行人是主犯。但审计方若存在故意配合造假，他的从犯责任，一个都跑不了。
 
第三，普华永道在恒大项目上的签字合伙人是谁？项目组核心成员是谁？这些名字，现在还没有被一个不落地公之于众。 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
 
许家印的审判，不是恒大案的终点， 一场2万亿规模的财务造假，不可能只有房企老板和几个高管就能完成，管钱的、管账的、管审计的、管发行的，每一个环节都必须有人负责。
 
如果最后只是罚了普华永道一笔钱，没有一个人被追究刑事责任，那这个示范效应太糟糕了：以后所有会计师事务所都会觉得，帮企业造假的风险，不过是交点“保护费”就能继续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