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家千万的大姑姐十年未曾登门，丈夫离世之后她突然要来我家

我大姑姐身家千万，10年没进过我家门。我丈夫上个月走了，她却突然打来电话，开口就问门牌号变没变，说半小时后到，送个东西。
没等我回话，电话就挂了。
我攥着手机站在厨房门口，屏幕暗了也没放下来。窗外是条窄弄堂，对面人家晾的咸鱼挂了一排，阳光从楼缝里漏下来，照在那些鱼干上，油亮亮的。弄堂口修鞋的老头刚出摊，小锤子敲着鞋掌，当当当的，节奏匀得很。

丈夫离开这三十多天，我还没有完全适应屋子里安静的状态。往日家里偶尔会响起他走动、倒水的动静，现在大部分时间，只能听见窗外市井细碎的声响。

我和这位大姑姐，早就形同陌路。早些年姐弟之间还有来往，后来她做生意越做越大，日子过得富足宽裕。中间因为房产上的分歧，两个人闹得心里生了隔阂。之后整整十年，她没有踏过我们家的门槛。逢年过节，顶多是丈夫主动给她打一通简短电话，互相问候几句。她从来不会过来串门，我们也很少去到她的大房子做客。

过去这十年，我早就习惯了没有她介入的生活。家里遇到大事小事，生病住院，装修房子，她从不会露面。经济宽裕的她，也不会伸出援手。丈夫私下偶尔也会叹息，姐弟血缘摆在那里，却慢慢处成了陌生人。劝过几次缓和关系，对方态度冷淡，也就不再勉强。

丈夫在世的时候，她都不愿意登门。现在人已经不在，一通仓促的电话，说半小时就要过来，还要送东西。我心里一时五味杂陈，猜不透她到底是什么用意。

站在厨房原地，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会不会是来探望安慰我，或是单纯送来一点悼念的礼品。又或者，是惦记弟弟留下来的遗物，房产存款相关的事情。电话匆匆挂断，不给我半句发问、推辞的机会，这样的行事方式，和从前的她一模一样。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居家的旧外套，台面上面还摆着没有洗完的碗筷。屋子并没有刻意收拾打扫。这阵子心绪低落，很多家务都做得潦草。我甚至在犹豫，要不要抓紧时间简单整理客厅。转念又放下了抹布。十年都没有踏进这个家门，不必特意为了她刻意装扮出体面的模样。

弄堂里面依旧如常。隔壁邻居提着菜篮子走过，交谈说话的声音隐隐传进窗户。修鞋老头的敲击声依旧断断续续传上来。外界的生活没有因为我家里的变故发生一点改变。

我心里隐隐生出抵触。过去漫长的岁月，她缺席了弟弟所有的日常。一家人的喜怒哀乐，她全部置身事外。血缘不会因为一场离别凭空变亲近。如果真心挂念弟弟，不至于十年回避来往。

也有另一种微弱的想法在心底盘旋。或许姐弟隔阂随着弟弟离世，她内心生出愧疚。想借着送东西的机会，弥补心中的遗憾。可真正的歉意，不会是一通强行通知，不等别人答复就直接动身。尊重应当是先问一句，方不方便登门，而不是单方面通知行程。

我走到客厅，把椅子摆整齐，没有刻意准备茶水零食。我不想刻意逢迎，也不打算主动撕破脸面。该来的人很快就要到。等会儿开门之后，她拿出的到底是慰问的礼品，还是想要谈及财产的话题，很快就能见分晓。

人世间不少亲情就是这样。活着的时候互相疏远，等到有人离去，才愿意现身。很难分得清，这份奔赴，出自于心怀惦念，还是另有别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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