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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理科状元报考哈军工,身高差2厘米、600度近视被刷。招生老师翻档案看到“母亲

四川理科状元报考哈军工,身高差2厘米、600度近视被刷。招生老师翻档案看到“母亲:江竹筠”,院长只说了四个字

主要信源:(人民网——彭云:从江姐的儿子到知名学者)

1949年11月14日,重庆歌乐山。

枪声响过之后,一个29岁的女人倒下了。

她叫江竹筠,更多人叫她江姐。

临刑前,她最放心不下的是三岁的儿子彭云。

两个月前,她在狱中用筷子磨成竹签做笔,用棉花灰当墨水,在毛边纸上写了一封遗书。

信里说:“云儿就送给你了,盼教以踏着父母之足迹。”

十六年后,这个叫彭云的孩子站在了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的体检室里。

他瘦得厉害,一米六的个头,92斤。

鼻梁上架着一副六百多度的近视眼镜,眼镜腿断了一条,用棉线系在耳朵上。

医生拿着视力表来回指,他眯着眼使劲看,还是看不清。

他是1965年四川省理科第一名。

清华大学的招生老师找过他好几次,他都不去。

他要去哈军工,那是陈赓大将办的学校,专门培养国防人才的地方。

父母都死在战场上,他想走他们的路。

可军校体检卡得严,身高差两厘米,体重差一大截,视力更不用说。

第一志愿落空,其他高校也没戏了。

消息传回重庆,养母谭正伦叹了口气。

这个从没见过面的女人,在彭云一岁多的时候接过了他。

江姐在狱中写信托孤,谭正伦就冒着风险从云阳赶到重庆,从地下党手里接过孩子。

那之后她带着彭云东躲西藏,躲过了国民党的搜捕,把烈士的遗孤拉扯大。

她没说什么,只是说去不了军校就去清华吧。

可命运在这时候拐了个弯。

哈军工负责招生的老师整理退档材料时,翻到了彭云的家庭信息。

父母一栏写着,彭咏梧,革命烈士;江竹筠,革命烈士。

老师愣住了,第二天一早拿着档案敲开了院长刘居英的门。

刘居英是开国少将,参加过长征,打过鬼子,听过江姐的故事。

他翻完档案沉默了很久。

招生老师问要不要破例,他说:“不是破例,是对血脉的一次接续。”

院党委研究决定,破格录取。

就这样,加急录取通知送到成都彭家小院。

彭云拆开信,看到“因特殊情况,经院党委研究决定,准予录取”一行字,转身冲进堂屋抱着养母哭了。

哈军工的日子不好过。

零下二十度的操场上长跑,镜片上全是霜,连长开玩笑说你再糊就摸不到靶子。

他每晚去健身房加练,熄灯了还趴在图板上算题。

第三学期结束,专业成绩全系前五,体重长了16斤。

1970年毕业,他被分到沈阳的工厂。

后来考取中科院研究生,又公派美国留学。

在密歇根韦恩州立大学和马里兰大学拿了硕士博士学位。

成了马里兰大学巴尔的摩分校计算机系的终身教授。

2008年他回国探亲,记者问他怎么看待母亲的遗愿。

他说做人方面应该达到了要求,为人正派,做学问也努力。

但要说为祖国做贡献,大学毕业后在工厂和研究所还做了一些事,去了美国就很少了。

母亲的遗愿只做到了一半。

记者问他为什么不回国。

他说想做出大东西再回来,但还没做出来就老了。

他儿子彭壮壮倒是回来了。

这孩子在北京跟着姥姥姥爷长大,高二才去美国,在全美中学生数学奥赛进了前十,考上哈佛。

博士毕业后回到北京,在麦肯锡做全球董事合伙人。

他还找到了爱情,妻子仲琦的奶奶是江姐的中学同学。

2009年,彭壮壮带着妻子和孩子去重庆歌乐山烈士陵园,站在奶奶的墓碑前。

父亲彭云因为身体不好没能来。

六十年前,29岁的江竹筠被特务押出牢房,走向歌乐山。

枪声响起前,她也许想起了那个一岁多的孩子。

六十年后,那个孩子的孩子,站在了她倒下的地方。

从四川理科状元到哈军工的“不合格”考生。

从终身教授到愧对母亲遗愿的儿子,从被托孤的婴儿到白发苍苍的老人。

彭云这一辈子,每一步都踩在母亲那句话上:

“踏着父母之足迹。”

只是他踏出的脚印,和母亲想象的,不太一样。

有人说他辜负了母亲的期望,也有人说他活出了自己的人生。

可无论如何,歌乐山的风每年都会吹过那片松林。

吹过墓碑前的菊花,吹过一代又一代人心里那个从未熄灭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