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1年,杜太后在临终前问赵匡胤:“你可知你为何能当上皇帝?”
赵匡胤哭着说:“全靠祖上积德。”
杜太后说:“如果前朝的皇帝不是小孩子,哪轮得到你。所以你百年后要传位给弟弟,国有长君,才是社稷之福。”
这番对话,便是后世广为讨论的金匮之盟的由来。
杜太后眼见五代时期政权更迭格外频繁,大多是新君年纪幼小,无力掌控朝堂,手握兵权的武将趁机夺权改朝换代。
后周世宗柴荣雄才大略,只可惜英年早逝,继位的周恭帝尚且年幼,才给了赵匡胤黄袍加身的机会。
亲身见证多轮王朝更替的杜太后,内心十分清楚,幼主临朝潜藏着巨大的统治隐患。
依照杜太后的想法,大宋想要稳固基业,就不能让年少君主执掌天下。她劝说赵匡胤,待到自身离世之后,皇位应当交由弟弟赵光义接手,赵光义之后,再传位给赵匡胤的儿子,以此保证大宋始终由成年君主坐镇朝堂。
据说这份商议内容被记录下来,封存进金匮当中,交由宫中专人保管。
不过这份盟约真正被公之于众,已经是赵光义登上皇位之后,时间上的落差,也让这件事从宋代开始就充斥着各类争议。
赵匡胤对待自家兄弟,平日里待遇优厚,对赵光义更是委以重任,不断提升他在朝堂之中的地位。赵光义长期身居要职,在京城积攒了深厚的人脉,朝堂内外不少官员都和他有所往来。
可赵匡胤在世时,始终没有公开确立储君人选,既没有正式册封弟弟为太子,也没有把自己的儿子立为皇位继承人。这种模糊的安排,为之后的朝堂变局埋下了伏笔。
开宝九年,赵匡胤骤然离世,离世时他的两个儿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完全具备接手朝政的年龄条件。
可皇位并没有落到皇子手中,而是由赵光义继承。当夜发生的烛影斧声,只留存下零散的野史记述,没有确凿可靠的官方记录还原当晚的全部经过,事情真相已经无法完整复原。
赵光义登基之后,才对外公布金匮当中的盟约内容,以此佐证自己继承大统的合理性。
可盟约后续该如何执行,却慢慢偏离了当初杜太后设想的路线。
按照原先的构想,赵光义之后,皇位应当交还赵匡胤一脉。但赵光义掌权之后,赵匡胤的两个儿子接连遭遇变故,一位被迫自尽,另一位年纪轻轻便早早病故。
赵匡胤的弟弟赵廷美,也接连遭到打压,被不断贬斥,最终在抑郁之中离世。
至此,金匮之盟约定的传位链条,实质上已经彻底断裂。
后世不少人对此有着不同看法,一部分人认为,金匮之盟确有其事,是杜太后为规避幼主乱局做出的长远规划,只是后续事态发展脱离了最初的设想。也有观点提出质疑,觉得这份盟约是赵光义为合理化自己继位,后期整理编撰出来的说辞。
毕竟杜太后离世之时,赵匡胤正值壮年,谁也无法预判他未来的寿命,提前敲定后续几代人的皇位传承,本身就存在不少不合常理的地方。
抛开各类争议,这件事也折射出五代到宋初时代的政治困境。接连不断的改朝换代,让当时的统治阶层极度忌惮幼主掌权。
杜太后的担忧,正是那个乱世留给世人的深刻教训。只是权力本身充满诱惑,纸面之上的约定,很难约束人心。一份为江山安稳定下的口头与书面约定,终究抵不过现实当中对皇权的追逐。
北宋之后,皇位始终掌握在赵光义这一支后代手里,直到南宋时期,皇位才重新回到赵匡胤一脉子孙手中,兜兜转转,才变相完成了当年那份盟约里的部分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