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灵活就业群体还在不断壮大,不少机构预测未来规模会进一步冲高,我觉得这不是简单就业形态变化,背后藏着养老医疗的现实难题。这么多人脱离传统单位体系,社保该如何接住这一大群人?
很多人对灵活就业的印象,还停留在打零工、副业兼职。但现实里,它早已不再是就业市场的补充选项,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个体小商户、居家接单的自由从业者,都被划入这个范畴。
官方口径统计,国内灵活就业人员规模已经突破2亿,部分行业机构做宽口径测算,预判后续有可能向3‑4亿区间靠近,城镇就业人口当中灵活就业占比正在持续走高。
我认为,我们要分清,4亿属于机构预测推演的数字,并不是已经落地的官方统计结果,但趋势值得重视。哪怕还没到4亿,规模扩张的大方向是肉眼可见的,风险并不会等数字完全落地才爆发。
传统模式下,职工社保是企业和个人一起掏钱,企业承担大头,给社保池子源源不断输血。而灵活就业人员想要交职工社保,所有费用全部要自己承担,没有雇主分担成本。
根据公开报告,2024年底,庞大的灵活就业群体里面,参加职工养老保险的仅七千多万人,大量从业者并没有缴纳职工社保。
我判断,参保率低不完全是大家不懂社保的重要性,更多是现实收入困住了普通人。很多灵活就业者收入波动很大,旺季收入尚可,淡季可能收入微薄,每个月要拿出一大笔钱交社保,对他们来说是很重的现实负担。房租、生活费、家庭开支摆在眼前,很多人只能优先顾当下生存,养老医疗只能往后放。
这里很多人会有一个误区,觉得灵活就业者完全没有社保。现实中不少人会选择城乡居民社保,缴费低,但对应的未来领取待遇水平也会低不少,和职工社保差距明显。大量人群要么断缴职工社保,要么只选择居民社保,能够长期足额缴纳职工社保的灵活就业者占比不高。
我觉得,这就会带来一个很现实的连锁反应:越来越多城镇劳动者脱离单位参保体系,原本企业承担的那部分社保缴费就会消失。社保基金的主要来源之一就是单位缴费,当这部分人群体量越来越大,就会间接给社保资金运行带来考验。
但我们也不能把灵活就业简单当成一件坏事。经济环境变化之下,灵活就业吸纳了大量劳动力,给很多找不到稳定岗位的普通人提供谋生出路,在稳就业层面发挥了不小作用。
如果一味否定灵活就业,并不客观。矛盾点在于,就业形态跑在了制度前面,保障体系的更新速度,还没有完全跟上劳动力市场的变化。
我认为,真正的痛点不是灵活就业人数变多,而是制度设计和这部分群体的匹配度不足。老一套社保制度建立在单位用工的基础之上,默认有企业来分摊缴费压力,可灵活就业恰恰打破了这套劳动关系逻辑,直接把全部缴费压力甩给劳动者个人身上。
也有人提出疑问,既然知道参保率低,为什么不直接强制灵活就业人员参保?实操层面很难落地。
灵活就业收入没有固定工资流水,收入时高时低,没有单位去代扣代缴,很难像企业职工那样做到强制扣费。
我觉得强制这条路走不通,单纯呼吁大家自觉交社保,也解决不了根源问题。光靠道德劝说,说服收入不稳定的普通人咬牙挤出钱交社保,并不现实。想要提升参保率,不能只盯着劳动者个人,要去思考缴费成本该如何合理分摊。
如今政策层面也已经看到这一系列问题,多地放开灵活就业异地参保的限制,职业伤害保障也开启试点,部分地区还有社保补贴政策,尝试减轻一部分人的缴费压力。
我最后想说,灵活就业是时代发展的产物,我们没必要恐慌人口规模的增长,但一定要提前布局对应的保障方案。就业形式可以灵活,但民生保障不能跟着“灵活缩水”。既要给普通人谋生的出路,也要守住普通人晚年生活的底线,找到就业活力和社会保障之间的平衡点,才是解决问题的核心。


